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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呀?既然没大碍,没道理这么轻轻摔一下就昏吧?
曹富贵寻思着,他这到底是内伤还是病弱?
“咕噜咕噜——”
熟悉的响声如雷鸣般响起,正是从拖油瓶干瘪的肚子里传来的。
曹富贵一脑门子官司,不用说了,十有八九都是饿的!
他黑着脸想丢开孩子,想想又有些不忍心放手,呸!
算是欠他个抢扳指的情吧,虽则这玉扳指是丘家老祖宗传下来的,机缘巧合到了自己手上,可到底也是拖油瓶他爹的遗物,瞧着乔家这犟头倔脑又可怜的孩子,曹富贵难得对外人有了点心软。
凝神在“炼庐”
的药柜里翻了翻,翻出颗老祖宗号称内补气血的“丹参丸”
,给拖油瓶喂下。
这药是没给大黄试过,老祖宗留下来的,怎么也不会有什么坏处……吧?
一颗药下肚,看着孩子的脸色显见慢慢缓了过来,眼珠子轻轻在眼皮底动了几下,曹富贵这才松出口气,把人放地上躺下。
想想,又忍着脑瓜胀痛,从“怀里”
掏出根大白萝卜放到孩子的破袄子上,说道:“哥今天就不和你计较那么多,玉扳指我一时找不着,改天一定还你。
小孩子家家的,别这么倔。”
也不管人醒还是没醒,拍拍屁股,悠哉悠哉走了。
乔应年躺在冰冷的地上,温热的怀抱只让他停留了片刻,怀里被塞了根粗壮的大白萝卜,耳旁听着曹富贵嗡嗡嗡地说着什么,他咬着牙,用尽吃奶的力气,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缓缓坐起身,死死盯着远去的身影,直到人消失在眼前。
食物新鲜清冽的气味萦绕在鼻端,他再也顾不得想,曹富贵那混蛋到底是抢东西的坏蛋还是救命的好人,抖着手把萝卜狠命塞进嘴里,连皮带缨子,死命地嚼碎往下咽。
辛辣带着点甜味的汁水溅开来,溅到他的脸上,眼里,激出泪水,他什么也不顾,只是用力地嚼,用力地咽下去,汲取所有能让他活下去的养份,他想活,他要活下去。
曹富贵没回家,走着走着,拐到了去风水庙的路上。
如今的风水庙里不供菩萨,供的是生产队里的牛,老酒伯借住在风水庙里,队里派给他的差事就是养牛,两头牯牛,一头怀崽的小母牛。
冬闲日子里牛不用怎么下地,天寒地冻,更需要精心照顾,尤其是那头配种怀崽的母牛,那是比人还要活得滋润,待到春日里下了小牛犊子,就能为公家集体又多出一份力。
风水庙里道君菩萨虽然还端坐着,面前已经没了香火,泥塑木雕的身体上挂了些破布烂麻,供台上晾着给牛吃的精料。
天井边屋檐下用粗木档钉了几个栏,铺着干草,三头牛各住一个单间,还算干净,味道总是有点重。
牛栏前长长一条食槽,老酒伯正在往里加草料。
“吃着呢?大花,胃口还好吧?”
曹富贵走进风水庙,耸了耸鼻子——也就是冬日里,牛栏的臭味还能忍忍,他笑眯眯地和小母牛打招呼,大花眨眨湿润的大眼睛,温顺地甩甩尾巴,回了他一声“哞——”
老酒伯放下箩筐,擦了把汗,走过来。
“富贵啊,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我这里作甚啊?”
“老酒伯,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有好东西没惦记着你啊!”
曹富贵大喊冤枉,侧过身从怀里抽出根大白萝卜,“给。”
“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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