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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勇对妻子很是疼爱,这之后,每隔一年都会陪妻子会娘家探亲,一来二去,这便和赵县令认识了。”
荀舒还是没听懂:“这怎么就认识了?”
贺玄抢在方晏前为她解释:“潮州县令是从六品,宁远将军是五品。
上官来到自己的辖区,赵县令如何能不知?既然知道了,自然会去结交,自然而然就认识了。”
“竟是这样。”
荀舒恍然大悟,微微侧头,眼神闪烁,意味深长,“你似乎很清楚。”
“那自然。”
贺玄瞧着颇为骄傲,“我的诨号正是江湖百晓生,这世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这话像是假的又似乎是真的,荀舒盯着他看了片刻,没瞧出什么不妥,慢吞吞回过头:“你这么厉害,怎么沦落到了如今这般模样。”
贺玄挠挠头:“算人不算己呗。”
听着二人的话,方晏的目光颇为狐疑,正想说什么,赵县令一行人已然快到跟前,只能将疑惑吞回肚子,止了话音。
赵县令今日瞧着很是高兴,走近后率先开口,笑着向众人介绍:“这二位是老夫的好友,一位是宁远将军杨勇,另一位是老夫的贤侄,名唤仇安平。”
众人见礼,恭维声不断。
赵县令指着一旁早就设好的座,笑道:“快入座吧,咱们坐着聊。”
众人围坐一圈,婢女们将今岁新茶奉上,品茗赏鉴。
荀舒和贺玄坐在角落,荀舒端着茶盏,小口啜饮,眼神却在乱瞟,趁着这个机会,悄悄打量坐在正对面的,刚刚没能瞧清楚的仇安平。
他瞧着比方晏大不了多少,半阖着眼,似笑非笑,姿态模样甚是随意,倒真像是叛逆的少年。
刚刚他们几人走来时,相比杨勇,荀舒更为好奇、在意这人。
他瞧着散漫而平和,可眉骨高突,鼻梁歪斜,身上隐有凶气,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杨勇久经沙场,不知斩杀了多少人,被凶气环绕很是正常,奇的是这少年之凶,与身边的杨勇比竟不遑多让。
荀舒正要仔细瞧他面相,仇平安敏锐捕捉到她的眸光,冲她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什么看”
,荀舒垂下眼睫,装作无事发生,片刻后自然而然将目光转向最远处的赵县令。
今日的赵县令印堂处青黑浓郁,让荀舒想起一个月前的赵夫人。
那时她胡乱开口,沾上他人的因果,滋味很是不好受,这一次……就当没看见吧。
微风拂面,带着夏初的暖意,吹乱荀舒鬓角的碎发,顺带着将出门时别在发髻上的黄色小花吹落,贺玄拔了几根草,随手编了个蛐蛐,放在她的头顶上,更显俏皮。
荀舒生出几分困意,乖乖坐在原地,任他折腾。
周遭的谈话全都是些官场上的事,荀舒听得乏味,眼神飘向远处的那“坟头”
。
那坟头另一侧有三棵细弱的树,像是刚移栽不久,荀舒越瞧越觉得像是给死人上的三炷香。
她正要将此趣事说给贺玄听,耳边响起熟悉的人名,让她不禁竖起耳朵听。
“听说大理寺去岁新上任的那个少卿,病了快半年了,也不知究竟怎么样了。”
冯县丞道。
“你是说长平公主的小儿子,李玄鹤?”
杨将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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