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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拍摄效果,崔子真不打算用绿幕,而是让他穿上威亚,到一处不太高的悬崖拍。
工作人员最后检查了一遍方星稀身上的威亚锁扣,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对他道:“方老师,威亚已经扣好了,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就打手势,我们这边会立刻停下来。”
方星稀点点头,“好的,辛苦了。”
简单走过几遍戏之后,场务站上高处,开启喇叭,道:“开拍了开拍了,所有无关人员立刻清场!
现场只留演员!”
嘈杂的剧组很快安静下来,工作人员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拍摄范围,摄影师、收音师、打光师也都准备就绪。
崔子真道:“A!”
站在一旁的场记听到指令,打板,“落花时节又逢君,第十六场,第三镜,第一次,开始!”
一切都跟走戏的时候一样,很快,谢云舒便被这些人逼至悬崖边,前方已经没有路了,他不得不刹住脚步,脚下的碎石混合着沙砾滚落到崖下,很快消失不见。
“束手就擒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领头的人拿着长刀,指着他说。
“要不是因为你们谢家,老子当年怎么可能被官府抓到,所以,要怪,就只能怪你命不好,谁让你生在了谢家。”
旁边的人说着,步步向他逼近。
谢云舒咽了咽口水,紧张地往悬崖下看了一眼,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湖泊。
留在原地,必然是死路一条,跳下去,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这么想着,他闭上眼睛,一跃而下。
他其实很怕高,刚刚往下看的时候,就已经有点脸色发白了,这会闭上眼睛,向后倒去,心跳更是快要跃出嗓子眼,头皮止不住地发麻,背后直冒冷汗。
脚尖彻底离地的瞬间,剧烈的失重感迅速将他包裹,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心跳变得更快,好在还有勒在腰间的威亚托着他,让他下降的速度不至于太快。
底下的风机在工作,嗡嗡的轰鸣声强势地闯入他的耳朵,将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掩盖掉,乌黑的长发被风掀起来,不管不顾地打在他的脸上,有点痛,还有点痒。
乱飘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视线。
悬崖边的景物在不断倒退,很快,便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了。
他没有忘记自己正在演戏,找到摄像机的位置,配合地做出惊恐的表情,原著里谢云舒也是怕高的,只是刚刚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而且这一跳下去,九死一生。
至少在坠崖的过程中,他有点后悔刚刚一跃而下的冲动。
下坠还在继续,风从四面八方灌了进来,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衣料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剧情需要,他缓慢地将眼睛闭上了,一滴眼泪掉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到这里,这场坠崖戏就差不多结束了,他感觉腰间的威亚向上的拉力正在缓慢增加,下坠的速度在逐渐减缓。
底下轰鸣的风机已经关了,现场响起工作人员的说话声,不过因为离得太远的关系,他听不太清。
心跳缓慢地回归正常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缓慢地放回地面的海绵垫上,自然风缓慢地打在他的身上,被冷汗浸湿的衣料贴上他的脊背,凉意滞后地传来。
虽然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不能将这个表现出来,因为拍摄还没结束,他依旧维持着惊恐的表情。
直到不断向他靠近的摄影机不再靠近,而是往回收,余光瞥见场记打了板,这场戏份结束,他才放松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离地面差不多有十米左右,刚刚下坠,估计是坠了三四米,所以,他这会离地面不算很远,可以大致看清下面的人。
导演和副导演正在低头看摄像机里的画面,站在一旁的场记正低头记录着这场戏的相关信息,场务正在组织各组工作人员检查拍摄用具。
不止这些,在更近一些的距离,他还看到站在一旁等待的高嘉泽,补妆老师和服装老师,刚刚给他扣威亚的老师,还有等会要给他拍跟戏照的老师等等。
不过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而是在那个站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只见他一身青白配色的古装,长发如墨般自然垂下,翠绿色的发带点缀在上面,像是竹叶一样。
那人正抬眸看着他,见到他看过来,很轻地笑了笑,抬脚朝他走过来。
威亚下降的速度很慢,落到海绵垫上的时候,一般是会有工作人员接住的,柏南现在过来,估计就是想这么做。
想到这里,他隐隐有些期待。
刚刚经历过这么紧张刺激的事情,最后轻飘飘地落到爱人温暖的怀抱里,怎么想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腰间威亚的拉力好像被什么撤去了一样,一直托着他的力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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