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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红色的迷雾,四周狰狞扭曲的黑色树影晃动着。
腾蛇在后方嘶吼,漫天的箭矢密密麻麻如雨点,从高处俯冲而下。
云笙用符箓将其调转了方向。
阴阳渡前方是水路,她的视线很快停在岸边的一艘废弃的乌篷船上。
符箓幻化出的刀刃割开绳索,她跳上了船,又用符箓去催动水流。
魔兵厚重的盔甲在水中行动没有那般自如,渐渐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只有脚踩腾蛇的单月恒仍阴魂不散地跟着他们。
他脚下的腾蛇发出怒吼,将整个江面翻搅得汹涌彭拜。
眼见那渺小的乌篷船要被被几丈高的江浪吞噬——
云笙一面稳固船只,一面还要抵挡箭矢,很快便应接不暇。
在颠簸的船只内,她瞥见纹丝不动的沈竹漪。
也并非完全没有动作,他在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玩她曳地的裙摆,将她裙摆上的流苏编成一朵朵小花,不得不说,编的还挺像模像样。
云笙看了一眼,顿时就气急攻心。
她都快要忙成三头六臂了,这厮还坐怀不乱。
右手伤了,左手就不能腾出来挡几只冷箭么?
火急火燎之中,她袖中的几张符箓飘向江面。
腾蛇背上的单月恒反手抽出箭矢,挽长弓如满月一般。
“嗖嗖嗖——”
箭矢越过翻腾的江浪,若疾风骤雨般呼啸而来。
箭矢像是密密麻麻的蝗虫,遮天蔽日。
云笙开始思索弃船逃跑的可能:“你可会凫水?血止住了没?待会我跳下去,你若受伤,便抓紧我。”
话音刚落,耳边传t?来尖锐的破空之音。
一枚箭矢穿透乌篷船的船顶,擦过云笙的发髻,径直钉在了船板之上。
尾端的箭羽尚在颤动。
云笙后怕不已,见沈竹漪仍无反应,她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襟:“沈竹漪,我们就要死了!”
沈竹漪顺势被她拉近,他低下头,鬓角垂落的乌发扫过她的脸颊。
酥酥麻麻的痒蔓延开来,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冷冽的气息。
沈竹漪乌黑的眼眸定定看着她:“你今日用的什么唇脂?”
云笙:“……?”
沈竹漪攥着她的下颌,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乌篷船剧烈地颠簸着。
他将云笙抵在乌篷船的船板之上,力道很重,可他的手垫在了她的后颈处,她的身体并未磕碰到船板。
他灼热的气息跟着漫天的箭雨一齐笼罩过来。
江浪骤起,白浪翻滚,湍急的水流近乎汇成旋涡,惊涛拍打在船上,像是下了一场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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