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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第2页）

她试着这么做了几次，发现命中率能稳稳落在八成左右。

这让她多少松了口气。

真正让她头疼的，是主观题。

一旦题目牵涉到阴律、条文或先例，她就没法再凭感觉应付了。

她得一点一点去翻找相关的条例，再把四散各处的规定一点点拼起来，常常一抬头，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

好在鬼魂不需要睡觉。

只要她不想停下来，意识就会一直清醒着。

偶尔被那些绕来绕去的题目逼得实在受不了，她就放下手机，起身出门，去扫院子。

冉星用的是最原始的竹笤帚，竹柄磨得光滑，握久了却还是硌手。

小院修得精致，假山、石径、花木一应俱全，也正因如此，落叶格外不好收拾，总爱卡在假山背后、石缝里。

她一个没有特别能力的鬼，既不能一挥手就让落叶归位，也不能靠念头让地面变干净，只能老老实实弯腰、挥臂，一下下扫。

笤帚拖过地面，发出持续而单调的沙沙声。

扫着扫着，她脑子里那些纠缠不清的字句，便慢慢消退了。

心变得很静，她忽然想起孟大人。

“也不知道，为了维持这个院子，他每天要耗费多少力气。”

这段时间，冉星杂七杂八地学了不少阴间的常识，早就明白，死物是可以长久地存在于阴间的，但花草树木这些有着生长、衰败变化的活物，是需要源源不断的力量去支撑的。

就像翠云山那片常年不褪的青绿，是地藏菩萨念力所化，一刻松懈，便会失去形态。

想到这里，她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瞬，又很快恢复。

两个多小时后，院子终于清爽下来。

她把扫拢的落叶一片片拾起，装进麻袋，拖到院门后放好。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袋子里的叶子就会自行消散，出现在院子里的某个角落。

这里的一切，都是这样。

香气是，落花也是。

冉星收拾好了心情，抬头看向蹲在月桂枝干上的猫，朝它张开双臂，示意它下来。

“下来，我要出门了。”

猫看了她一眼，很干脆地跃进她怀里。

她抱稳了猫，转身关上小院的门。

今天她要去给给几位朋友送中秋礼。

出来得早，日光刚刚落下，街面还没完全热闹起来。

十八桃万事屋门口那盏灯已经亮着，正在营业四个粉色的字亮闪闪的，一看就刚被擦过。

冉星抬手推门，门铃轻响了一声，那只娃娃在门口抽风似的嚎了一嗓子，又很快安静下来。

“阿桃姐。”

范阿桃今天穿了身湖绿色的旗袍，料子贴身，线条利落，头发松松挽着，正拿着手机，刷到了什么好笑的内容，低低“咯咯”

笑了两声。

听到冉星进来的动静，抬头，目光倒在那长毛白猫身上转了两转，收到它两道凌厉的警告目光后，反而笑得更欢了，顺口打趣：“哟，大红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