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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老丁瘫坐在地上,衣衫上都是血,表情浑浑噩噩,周遭的一切声响,似乎都听不见。
灰衣老者上前,搭了一把脉:“并未受什么伤,只是受惊过度,吓傻了。”
边上的侠士很是急切:“他说不定看到了那个魔头!
这是头一回,魔头手底下漏了两活人。”
陈妙之心头漏了一拍:自己那天果然是鬼门关前过了一遭。
她又看了一眼老丁,后者浑身是血,灰衣老者却说他并未受伤,那么这些血,多半是闫文泰的了。
一时间,闫文泰那诡异又可怖的死相,又重回了她的脑海,她吓得一激灵。
原本是要走的,可出了此事,大长老便伸手做请:“小友,可否暂留一步?将那晚的事细细道来?”
他说话温文尔雅,仿佛不过询问。
可陈妙之注意到,周围的江湖客们纷纷围拢过来,形成合围之势。
仿佛若自己不同意,就会被押着去了。
陈妙之苦笑一声,随着大长老走了。
和之前灰衣老者引自己去不同,这一回,身后跟着一串尾巴,有褐袍大夫,也有江湖儿,就尾随其后,不远不近。
陈妙之见了,略略有些不满:“大长老,这是何意?”
大长老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些人,也略显无奈:“小友,这不是我的主意。”
他知道陈妙之多半和魔头无甚瓜葛,可在外人看来,她一个孤单少女,身负重金,又在魔头手底下活命,疑点重重。
几人来到了一间屋子,却不是之前那间逼仄斗室,而是一间不折不扣的会客室,虽也质朴,可好歹宽敞些,能容纳下二三十号人。
大长老抬手示意陈妙之上座,陈妙之只摇了摇头,还是在下首坐了,姿态不卑不亢。
大长老也不勉强,只一边命人上茶,一边温声询问:“小友,还不知你名姓。”
“晚辈姓陈,”
陈妙之只说了姓氏后,便闭了嘴。
大长老心里转了转:暂时没想到武林中哪个大户是这个姓的。
见她不在说名,大长老也没执着于一定要问出个究竟,只继续问:“还请陈姑娘详细说说,那晚见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要知这江湖中,还未有人能从魔头手下幸存。”
陈妙之只得将那晚的情形又说了一遍。
她毕竟在车内,只感应到了一个人,其余的,一概不知。
这恐怕也是她能活命的关键。
可看起来,许多人不信她这套说辞。
大长老和灰衣老者不置可否,但跟进来的那些江湖人,却都出声质疑:“你说你在车里装睡,那杀人魔就放过了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终没有杀我,”
陈妙之平静说道,“可这就是结果。”
一个粗矿打扮的江湖客看了看陈妙之,突然冷不丁的抽出背后长刀,对着她就狠狠挥下。
那一刀来得突兀又迅速,在场的人都反应不过来。
而陈妙之经历了溧河地堡的种种,身法早已更上一层楼,加之闫文泰事件后,她一直都处于警觉状态。
因此那把刀才堪堪从背上抽出的时候,她已经一跃而起了,当刀锋扫来,她早就轻灵迅捷的一闪而过,站到了一处角落,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那粗矿侠客立刻指着她大叫:“大伙看看这身法!
说不准她就是那魔头!”
在场人先是一愣,随后又放松下来:“别一惊一乍的,一个女子罢了。”
那话虽含糊,可蔑视之意却显而易见:一个女子能有多大能耐?
陈妙之有些不忿,想说:魔头为什么不能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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