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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她的,只有轻缓的呼吸。
应无瑕无奈地嘆了口气,闭上眼,逐渐沉入了梦乡。
天色大亮时,一道不怎么动听的噪音将戚岚从睡梦中唤醒。
她慢半拍地睁开眼,坐起身,嗓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无瑕?”
“还无瑕呢。”
江晚棠翘着二郎腿坐在椅上,一手捏着胡饼啃得正香,“人家早忙去了。”
说罢,她抬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铜盆:“水给你倒好了,还温着,总不至于要我动手帮你洗脸吧?”
戚岚眉心微蹙,追问:“她去忙什么了?”
江晚棠含糊应着:“乐于助人去了。”
“乐于助人?”
戚岚重复了一遍,语气裏带着几分不解。
“可不是嘛。”
江晚棠嚼着饼,像是想起什么,“也不知昨晚哪个小贼作祟,把厨房的柴火全毁了,今早连早饭都做不成,她便自告奋勇,去山下劈柴了。”
戚岚哦了声,这才掀开被子,缓缓下了床。
江晚棠抬起眼,忽然一愣,目光直勾勾地追着她的身影,迟疑半晌才开口:“你那个……”
戚岚一脸茫然:“什么?”
“你脖子上戴的,”
江晚棠有些难以启齿,“是项圈吗?”
戚岚一怔,下意识抚上颈上的银圈,没意料到能被她看见这个,僵立片刻,她镇定答道:“大惊小怪,这是一种苗野特有的颈饰。”
江晚棠半信半疑,终究还是被她说服了:“行吧,赶紧洗漱去,洗完了来吃饭,吃完我还得陪你去花大夫那儿喝药。”
戚岚淡淡道:“不必劳烦,我自己去便是。”
“说的像谁乐意来似的。”
江晚棠小声嘀咕,“还不是圣女大人一大清早就寻上门来托付,要不是看她的面子,我才不来。”
戚岚默了默,没再反驳,乖乖洗漱干净后走到桌旁坐下:“也好,一会儿到了花大夫那儿,除了喝药,可能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先前说的那个秦拂海,或许真是我们昆仑的老祖。”
戚岚语气平淡,“我们俩正好一同过去问问。”
江晚棠顿时挑眉,身子往前倾了倾:“哦?你又寻着什么证据了?”
“算不得证据,只是有些线索罢了。”
戚岚道:“去了便知。”
花别枝的院子一如既然,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气,戚岚裹着厚实的大氅踏入屋内,一股融融暖意顿时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来了?”
花别枝从摆满草药的长桌后转过身,目光往她身后一扫,疑惑道:“无瑕怎么没跟来?”
“她在忙。”
戚岚应了一声,侧耳听了听周遭动静,问道:“那位秦老板呢?”
“她呀,每日都起得很晚呢。”
戚岚嗯了声,寻到桌旁坐下:“那我等着便是。”
“刚好,你的药熬好了。”
花别枝说着,端过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来,打量她两眼,忍不住问:“不热吗?”
“不热,能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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