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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希婭,希婭.洛瓦诺。”
墨色的少女裙摆落至小腿,束腰上的衣物贴合著少女柔韧的肢体,腰封勾勒著她利落颯爽的身躯。
她伸出手,將略散的高马尾繫紧,然后挑起手中的细剑,淡紫色眼睛望向前方。
“緋露诺.海因里希。”
緋露诺对视,微微躬身,行了个贵族的礼仪。
“请赐教。”
顾青略带悠閒地坐在王座上,摆出舒適的姿势,兴致勃勃地注视著对决。
希婭还礼,两人心照不宣地点头,然后凌然而动。
几乎在瞬间,长剑发出激烈的颤鸣,黑白两人的身影快速来回闪现,激烈的剑光无时无刻不在交匯,碰撞,再度弹开。
希婭的身体犹如魅影一般,甚至令人看不清她的动作,在顾青“赐福”
之后,她的身体素质有了显著的提升,以往那竭尽全力才能做到的动作此刻变得柔滑自然。
她无比地认真,在剑术一途上,少女有著前所未有的自信。
毕竟,这是她向仇恨者挥剑的勇气,从无一日敢懈怠。
而緋露诺则略显吃力,她惊诧於眼前对手剑术的高超,凛冽繚乱的剑法令她应接不暇,若不是那血脉中的天赋在下意识令她躲闪挥剑,仅仅几刻她便会败下阵来。
她毕竟没有像希婭那样勤拙日復一日的苦练,她甚至很久很久都没有握住剑柄了,鳶尾剑被她放置在无法一眼望见的地方,尘封在少女的心房。
緋露诺手指有些脱力,她的身体素质也不如希婭,作为娇生惯养的伯爵千金,她也確实没有锻链体魄的必要。
这就是等待了这么久给我找到的对手吗?
緋露诺不由得在心中苦笑,她甚至在由衷地敬佩起眼前的对手,在不使用赐福的情况下,將剑术练的如此淳青,这需要多么刻苦的努力啊。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贏不了对方。
但体內的血脉却令她无法放置下手中的剑,她只能竭尽全力地去抵抗躲闪,然后下意识地挥击。
就在她逐渐力竭之时,对方的攻击却慢了起来,这让她有了些许喘息的时间。
在剑芒交锋之际,她抬起眼眸,却看到对方那浅紫色的眼睛向自己眨了眨,手中的剑招变得缓慢。
这是在给自己餵招。
緋露诺一阵晃神,她似乎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开满鳶尾的园,脸色病態的女人坐在轮椅上,向自己挤出仅有的笑容。
年幼的女孩奔跑在园中,沐浴在阳光下,她在坛中翻找出了笔直的木棍,献宝似的跑到母亲面前。
“妈妈,你看。”
女孩目光清澈,她看向母亲:“这和祖父徽章上的图案好像哦。”
女人含住唇,微微上扬,温柔说道:
“那叫家徽,再者,那可不是木棍,那是剑。”
“剑?”
小海因里希懵懂地问道:“那是干什么的?骑士叔叔们腰间也佩戴著它们,是用来赶走坏人的吗?”
“嗯。”
女人笑著点了点头:“或者说,保护。”
“保护?”
女孩疑惑不解:“保护是什么意思?”
“就像妈妈保护著你,爸爸保护著我们,保护的意思就是陪伴在你身边,让你免受伤害。”
女人解释道。
“才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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