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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遇金手指到帐（第2页）

在大周王朝，买卖人口並不罕见，尤其是灾荒年间，许多活不下去的穷苦人家为了给孩子一条活路，或是为了换取一点活命的口粮，不得不將子女卖给牙婆。

这些孩子，命运好的或许能被大户人家买去做个不愁吃穿的丫鬟小廝，命运差的下场便不堪设想了。

他本不是什么滥好人，也深知自己能力有限，这种事情他平日里遇到了，多半也只是在心中嘆息一声，然后漠然走开。

毕竟，他连自己都只是勉强餬口，哪有余力去管別人的閒事。

但今天当他看到那女孩无助而绝望的眼神，那双清澈却盛满了恐惧的眸子时，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这是刚从乡下收来的丫头片子，身子骨还算乾净，就是瘦了点，养养就好了......客官您瞧瞧？带回去无论是当个粗使丫头，还是……嘿嘿，都使得。”

牙婆眼尖，瞥见了站在巷口的陆彦，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將那女孩往前推了推，像是在展示一件货物。

女孩踉蹌了一下怯生生地抬起头，与陆彦的目光短暂地对视了一眼，隨即又惊慌地低下头去，小小的身子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著。

陆彦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童年，虽然没有这般悽惨，但寄人篱下的滋味，他多少也能体会一二。

更何况前世作为一个和平年代的普通人，对於这种赤裸裸的践踏生命尊严的行为，他本能地感到厌恶和不忍。

“多少钱？”

陆彦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

牙婆一听有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客官真是好眼力！

这丫头虽然看著瘦弱，但眉眼还是不错的，养个几年，说不定也是个美人胚子，老婆子我也不多要，纹银五两，您带走！”

五两银子！

陆彦心中一紧。

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一个月的月钱省吃俭用下来，能存个一两银子就顶天了。

五两银子几乎是他大半年的积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褡褳里那几块碎银和十来个铜钱，那是他这个月刚领的月钱，现在剩的不多了。

“太贵了。”

陆彦摇了摇头，故作挑剔的模样继续开口。

“你看她这瘦弱的样子一阵风都能吹倒，买回去怕是养不活，二两，不能再多了。”

他尝试著还价，心里却没什么底气。

牙婆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撇了撇嘴道：“客官，您这就说笑了，二两银子？现在粮食什么价钱？老婆子我收她回来路上吃喝不要钱啊？这可是个活生生的人！

最低四两，少一钱我都不卖！”

陆彦沉默了，四两银子他还是拿不出来，他所有的积蓄东拼西凑，大概也就三两齣头。

他看著女孩那双再次黯淡下去的眸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世界最残酷的莫过於有希望之后的绝望了....

“三两，我只有三两。”

陆彦咬了咬牙，从褡褳里掏出了自己所有的钱。

一锭二两的碎银，还有一串沉甸甸的铜钱，加起来大概一两左右的样子。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你若愿意便卖给我，若是不愿，我也没有办法了。”

这句话像是给牙婆说的，也像是在说给小女孩听。

牙婆看著陆彦手中的银钱，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三两银子虽然比她预期的少了些，但也不算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