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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叫王建国,是沈玉蓉公司重金聘请的投资经理,一向以眼光毒辣、判断精准自居。
他正唾沫横飞地描绘着一幅泼天富贵的美好蓝图,脸上的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账户上暴涨的数字。
“沈总,您想想,奥运会是什么概念?这是我们国家向全世界展示肌肉的舞台!
全球经济一片大好,消费需求必然井喷,原油作为工业血液,价格怎么可能不涨?现在这几个点的回调,就是华尔街那帮孙子在故意洗盘,吓唬散户割肉,他们好在底部捡带血的筹码!
这就是千金难买牛回头啊!”
王建国越说越激动,从鳄鱼皮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摊在沈玉蓉面前:“这是我连夜托关系,咨询了好几位燕京顶级券商的首席分析师得出的结论,他们都认为,油价短期目标200美金,长期来看,300美金都不是梦!
我们现在投2000万,全仓杀进去,年底起码回来一个亿!”
一个亿!
沈玉蓉冰山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
片刻后,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而决绝:“王经理,我相信你的专业判断。
就按你说的,建仓两千万,做多。”
“好嘞!
沈总英明!”
王建国兴奋地一拍大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年底丰厚到咋舌的奖金。
苏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端着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咖啡,心里发笑。
这个点位进去接盘?还200美金一桶,别说扛到年底了,半个月就给你跌爆仓了!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自己和沈玉蓉非亲非故,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得罪人。
但想到沈书澜那张时而傲娇、时而泼辣,哭起来又梨花带雨的俏脸,他忽然觉得还是要好意提醒下。
毕竟这笔钱要是亏了,姐妹俩不得心疼死?自己好歹把人家妹妹清白的身子看了个遍,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姐姐往火坑里跳。
想到这,苏齐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了口:“沈总,我能多句嘴吗?”
沈玉蓉和王建国同时将目光投了过来。
苏齐挠了挠头,露出一副门外汉请教的憨厚模样:
“我平时也瞎琢磨K线图,这几天刚好也在研究原油。
原油K线的走势感觉有点吓人,从技术形态上看,现在的位置可能是牛熊转换的摸顶阶段,万一要是拐头向下,做多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这话说的很委婉,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业余爱好者的身份提出意见。
然而,这话落在王建国耳朵里,简直比直接骂他还要难听。
“你懂什么!”
王建国上下打量着苏齐,眼神里是鄙夷和不屑。
这小子浑身上下穿的都是便宜货,一看就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土鳖,还敢在他面前大谈K线?
班门弄斧!
自己可是全省最顶尖的投资专家!
“毛头小子,K线图是你能看明白的吗?你知道什么是布林线?什么是MACD?什么是道氏理论?你知道这次回调背后的国际资本博弈有多复杂吗?就在这大放厥词!
真是可笑!”
王建国的声音又尖又利,连珠炮似的发问,根本不给苏齐任何辩解的机会。
沈玉蓉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也没想到苏齐会突然插嘴,更没想到王建国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她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王建国却已经转向了她,满脸夸张的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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