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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竟是和王夫人错过,张越不禁有些踌躇,也没多问就径直入了二门。
没走几步,他就听到背后传来了关门落锁的声音。
回房更衣,他在杜绾的服侍下除了金鈒花腰带,脱了大红纻丝散答花盘领右衽官服,又小心翼翼地解下了脑袋上的乌纱帽,这才向杜绾问道:“可知道大伯娘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晚饭之后,大伯娘似乎有话要对娘说,娘就让我先回来了,只在临走的时候我去送了送,也没露什么口风。
不过,瞧娘的神情,似高兴似怅惘,不知道究竟说了些什么。”
杜绾这么说,张越心里就更奇了。
换上家常便服之后,他就和杜绾一同去了父母的上房,才一进门就看到父亲母亲一站一坐。
他刚要上前行礼,张倬就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到隔壁套间里头说话。
他看了一眼坐在那儿的母亲,连忙跟了上去。
套间是一间小小的内书房,栏架格上既有书也有摆设,杉木书桌杉木靠椅,门前用一架竹质插屏隔断,是平日张倬回屋之后看书休闲的地方。
此时张越跟着张倬进来,见父亲到了案桌前坐下,他不禁问道:“大伯娘说了什么,娘这么不高兴?”
“不妨事,你娘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懊恼。”
见张越满脸茫然,张倬就说道,“你大伯娘从宫里出来就直奔了这里,太后让她捎带了一句话。
我朝养病是有制度的,期限满了就要革退,算算我也已经到了。
你如今前途无量,我这会儿致仕,户部少发的俸禄有限,却能堵着别人的嘴,省得他们拿这事情当借口。”
“致仕?可爹你如今还不满五十!”
“宋时有御史四十出头就致仕了,相比之下我还大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
虽说张倬这么说,但张越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这时候,张倬却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随眼看了看栏架格上的那些东西:“致仕是好事,不用担心吏部突然给我派个差事,也不用担心别人使坏。
再说了,等你官居一品乃至超品的时候,难道朝廷封赐的时候,会少了我这个父亲?”
此时此刻,张越只觉得心中满溢温暖,遂重重点了点头:“爹爹放心,到时候我自然会给您二老挣一份最大的荣耀回来。”
“现在人家可不就是看子敬父?有你这样的儿子,我致仕也是心甘情愿。”
父子俩彼此对视着,最后同时笑了起来。
,!
,他听了自然觉得惊怒交加。
张太后对永平公主已经几乎没有多少印象,此时不禁皱了皱眉:“我记得,她当初自缢之后,太宗皇帝处死了所有侍女和妈妈,又曾经下令抄检家里,当初公主下降时的器物几乎都收回了宫中。
你之前封李茂青官时,赏赐了多少?”
“钞一万贯,发还了几样旧物。”
对于并不亲厚的勋戚后人,大明皇帝的赏赐向来是极其吝啬,往往用数目庞大的赐钞搪塞了事,李茂青自然就属于此类。
听到朱瞻基这么说,张太后蹙起眉头沉思了片刻,旋即直截了当地问道:“既然他是半路撞见的贼,怎的不直接把人送西城兵马司?”
“东厂已经把证供送上来了,说是张元节原本要把人送西城兵马司的,那人竟是胆大妄为想用金钱说动他放人,还自个送上了身上的四锭黄金。
他是精细人,瞧着像是官铸的金锭,就先把人带了回去,继而派人去查,结果那人指称的地方根本就不是那回事,于是就通知了锦衣卫。
情急之下,那个贼方才吐露是从故永平公主府偷出来的金子。”
“那真是贼盗?”
“不是。
东厂用了刑,此人供称为那边办事,金子是一个管事给的,让他去城郊雇百来个个身强力壮的人,余下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偏生永平公主府下狱的一干下人中,根本就没有他认识的那个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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