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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页）

既然想笑，笑出来便是，憋着作甚？

从前，谢叠芳觉得展言岚脑子不正常，眼光高于顶，不单是因为他众目睽睽之下把代芊兰喊成自己，还有类似现在不符合逻辑的举动。

可现在，追溯展言岚的过去，尚在襁褓时父亲早逝，孩提时母亲撒手人寰，他一切不符合常理的举动便有合理的解释。

他几乎封闭了自己全部情感，石头雕刻成的仙人，供人膜拜般，万般符合棋夫子的期待。

在棋夫子的教化下，没彻底长歪，已经稀奇难得。

展言岚回到居所，将裸露在外的伤上好药，用白布小心翼翼地裹好。

接下来，什么也没做，也没说，更衣就寝。

谢叠芳倚窗见月，默了良久，偏头看向阖眼安睡的展言岚。

她还是扶光仙子时，觉得展言岚周遭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平日独来独往，最多莫过于话痨林昭夜说几句，更多的情况也是林昭夜说五句，抵展言岚一句。

但如今看来，谢叠芳却觉得他孤僻，应该说从未意识如何思考表达，只因他封闭自己对外一切情感。

隔日，展言岚全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谢叠芳讳莫如深。

可从那以后，谢叠芳很快察觉，展言岚变得相当奇怪。

过往，他做过最多的事莫过于静坐，神情淡然，如一张白纸，可近日愈发古怪，仿佛白纸慢慢画上一笔笔浓墨重彩，极为突兀。

他要么，静坐忽而浅笑，与秋水涧那夜的笑容如出一辙；要么，打坐到一半猛地睁开眼，口舌干燥，细细喘气。

这样的反应，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明显。

展言岚的嘴太严实，便是谢叠芳也琢磨不透。

待到展言岚十八岁那年，春试上，展言岚正式与扶光仙子打照面。

展言岚不曾参与春试，却是第一次出现在春试，登岛两年，风雷岛上下他还未认全人。

棋夫子让他见过各位师兄师姐，指到哪，展言岚便见到哪。

轮到扶光仙子和代芊兰，棋夫子便道：“言岚，这是你大师姐代芊兰，和二师姐谢叠芳。”

展言岚站在扶光仙子面前，一抬头，却与对面的粉衣女子正眼对视上。

他木讷一时，竟对着扶光仙子道：“大师姐。”

又朝代芊兰道：“……二师姐。”

即便谢叠芳二次经历，也是尴尬得没眼看。

棋夫子面露错愕，连忙圆场，朗声笑道：“言岚，这位才是你二师姐。”

代芊兰也显尴尬，扶光仙子则无动于衷，脸上淡笑，只有谢叠芳才知道彼时的扶光仙子有多么想把展言岚生吞活剥。

展言岚连忙揖手道：“对不住，二师姐，大师姐，是我认错了人。”

代芊兰笑了笑：“无事，展师弟不必放在心上。”

扶光仙子仍旧没有表示，沉浸在刚才，眼睛一转不转，余光注意展言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