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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地盯着我,眼眶泛红,泪水淌下来,滴在我胳膊上,烫得我心头一痛。
她低声道:“侬不懂女人……我不知道爱不爱伊,但是我离不开伊,伊是我的缪斯。
侬不懂那种感觉,就像那个李静蓉,离勿开伊的调教师。
就像心被锁链捆住,走多远,都会被拉回伊身边。”
“那是精神控制!
颖颖,侬别傻了,侬能醒醒,好伐?”
她摇摇头:“侬不懂,伊给我的快感,侬给不了,阿健给不了,钟涛也给不了,谁都给不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这个男人最懂我,懂我身体的要求,每一寸,从里到外。
我恨我自己那么放纵,也试过要离开伊,可是真的离不开……我成了伊的奴隶,是我自愿的……唉,其实我是自己欲望的奴隶。”
我心痛如绞,伸手去搂紧她,她的身体却第一次有了些抗拒。
我急切地告诉他:“陈昊的‘治疗’带着伊自己的私心,故意放大侬的欲望,阿拉不能让伊得逞!”
颖颖轻轻推开我,背靠床头坐起身,点燃一支薄荷烟,青烟袅袅,幽幽道:“放大欲望……这不就是侬想要的吗?侬欢喜别的男人弄我,只不过是没想到这个结局,对伐?”
我一时语塞,羞愧、后悔、悲伤将我压倒,只能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在我身畔轻声道:“陈昊最近几次问我,愿不愿意跟伊结婚……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转头看她:“伊是爱侬还是欲望?侬对伊是欲望还是爱?侬分得清伐?”
她仰头哈哈一笑,吸了口烟,吐出蓝雾:“啥是欲望,啥是爱,侬分得清吗?我爱侬,又能怎样?侬就要跟李文娜结婚了,老公,侬爱伊吗?”
黄浦江畔,雨后的湿气在夜色中氤氲。
白天鹅珠宝“心锁”
系列发布会今晚在这座临江的酒店拉开帷幕,我们从日本回来后,娜娜就着手筹备的作品终于就要绽放。
宴会大厅中央,水晶吊灯下,一座七层香槟塔优雅伫立,数百只高脚杯在折射着碎裂的灯光。
人的欲望堆叠起来,想要达到天堂的高度,莫过于此。
柔和的室内音乐从四周的音箱中流淌而出。
大厅前方的舞台背后,巨幅LED屏幕展示着娜娜创作的广告:一片洁白的白天鹅羽毛覆盖着颖颖的半身像,遮住她杏眼以下的脸庞,眉梢微微上挑,眼中蕴藏着神秘的欲望。
娜娜撰写的广告词镌刻在羽毛上:“锁住秘密,羽翼将启,期待绽放。”
来宾陆续抵达,在迎宾的指引下在各自的圆桌入座,寒暄声、互相吹捧声此起彼伏。
摄影师在人群中穿梭,捕捉着每一个闪耀瞬间。
白天鹅珠宝的老板周凯,陪着他那身形臃肿的妻子,坐在最靠近舞台的圆桌主位,主客位上的梁丽佳身穿一袭露肩黑色晚礼服,顾盼之间妩媚的笑容难以掩盖她的凌厉手段和权力欲望,集团一众高管西装革履地簇拥左右。
按理说,一个下级广告公司承办的珠宝发布会无需集团高层莅临。
但娜娜昨晚告诉我,他们在发布会最后增加了一个“特别仪式”
——可能就是收购白天鹅珠宝的意向签约。
她翻着时间表,恨恨地说:“苏婉颖啥都没告诉我,但是,想瞒着我,没门!”
我坐在靠后的一桌,穿着娜娜坚持定制的黑色晚礼服,系着她挑的黑色领结——她嫌我去年陪颖颖领奖时穿的西装“土死了,领带都是歪的”
。
同桌的是娜娜的同事,也就是颖颖的同事,很多人在去年广告大赏晚会已经见过面。
娜娜挽着我手臂的亲热模样,让那些没见过我的人瞬间明白了我是谁。
几个同事热情地攀谈起来,甚至有人喊我“姐夫”
,想必是娜娜的“红党”
支持者;另一些人只是礼貌点头,笑笑握手,保持距离,应该是颖颖的“白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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