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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松收整神色,向沈寒郑重一礼,“沈姑娘,长姐常提起你。”
沈寒还礼,眉眼含笑,“见过陆世子。
陆青总在我面前夸你,说自家弟弟风姿卓然,今日亲眼得见,方知她所言不虚,更胜几分。”
她目光缓缓凝在陆松身上。
正月上元节匆匆一瞥,她当时心绪不宁未曾细看。
如今数月过去,陆松像是长大了许多:身量抽高了不少,肩背也宽阔了,俨然是个英挺少年的模样。
去年脸上犹存的几分稚气,如今已褪得干干净净,眉宇间沉静稳重,竟已隐隐有了担当门户的气度。
幼时跟在自己身后、拍着胸脯嚷嚷“长姐,待我长大了保护你”
的孩童,恍惚间,出落成眼前这个挺拔的少年。
如今,他是真的长大了。
比她期待的,还要好。
听闻长姐夸赞他,陆松嘴角微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旋即正色还礼,“沈姑娘谬赞了。
家姐在京中,承蒙您相伴,松在此谢过。
日后还请不吝常来,我等必扫榻相迎。”
沈寒眼波微动,含笑颔首:“好。”
笑意从心底蔓延,松儿还是这般习惯性地护着长姐。
或许将来对他坦白时,他也能接受这个“换了身”
的长姐。
沈寒心中一片温然。
她与陆松拥有无法割舍的成长记忆,而陆青与陆松,则建立了另一种姐弟之情——这大概,叫做守护吧。
陆松察觉到沈寒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心头莫名一滞。
这位沈姑娘看人时,眼波的温度,唇角的弧度,乃至那份欲言又止的神气,都给他一种模糊的熟悉感。
恍惚间,竟像是从前长姐含笑打量他时的模样。
上回上元节初见她便是如此,今日,这份熟悉感里更浸染着一种沉静的欣慰,一种如旁观者般的洞察与了然,仿佛在无声地确认着他的成长。
这熟悉感,竟毫无来由他按下心头迷惑,转而注意到二人微肿的眼眶和泛红的鼻尖,一脸正经地看向陆青,缓声问道:“长姐,你们方才是出了什么事吗?”
陆青脸上喜色收了一半,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随手拿起一块点心:“没、没什么,就是这新出的桂花糕太好吃了,好吃得让人想掉眼泪。”
她说着微微侧身,冲着沈寒眨眨眼,递去一个求助帮腔的眼神。
都忘了陆松这小子的难缠了,被他盯上不刨根问底誓不罢休。
沈寒会意,略显局促地也拿起一块桂花糕,结结巴巴地补充:“对、对很好吃,好吃到流泪。”
陆松一头雾水。
他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两位姑娘:长姐眼神四下飘忽,明显是强作镇定;沈姑娘则满脸通红,词不达意的有几分慌张。
陆松不由得低头,瞧了瞧桌案上那盘寻常的桂花糕莹白如玉的瓷盘里,桂花糕色泽如新荔般润白剔透,面上密密缀着金灿灿的鲜桂花蜜饯,如同碎金洒落,散发着温润的甜香气,暖融融的这桂花糕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暖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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