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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空闲时间,福伯开车把我和凝遇送到停机坪,我们飞往法国领证,在那里停留两天,之后再去瑞士圣莫里茨与其他人汇合。
往年季叔总爱去法国库尔舍瓦尔滑雪,但这回换了地方,还计划观看一场圣莫里茨的雪地马球赛。
第90章nocentlove
我们抵达巴黎正值清晨,领证要等明天。
季凝遇先带我去了趟学校。
熟悉的大门与校舍映入眼帘,我一度恍惚,仿佛回到当年,每天送他到这扇门口,看着那背影渐渐消失。
假期的校园格外冷清。
偶尔有学生背着相机匆匆走过,或抱着三脚架快步离开。
也有人蜷在石椅上抽烟,白雾与寒气混在一处。
二月的枝桠光秃,落下的麻雀扑棱着翅膀,抖落几根羽毛。
早在前日,凝遇便联系好了他最喜爱和敬重的教授——让-卢克贝尔纳。
于是我们迅速转到第十六区,登门拜访,并在那幢温雅整洁的奥斯曼式老宅里,与他围坐长桌,享用了一顿别致的午餐。
贝尔纳教授头发与胡须皆已花白,却收拾得一丝不苟。
一身休闲西装,散发着法国人特有的优雅气质。
他的手艺精妙,调味清淡而有层次,让人忍不住多添几口。
餐桌上,他兴致盎然,讲起年轻时的摄影经历和课堂上的趣事。
“我记得你,只要放学就会来接他。”
他望向我笑道,“eilian常常丢三落四,总是你替他送东西。”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弯了嘴角。
往事随之涌上心头:季凝遇读书时睡过头的慌张,丢东西时的小暴躁,以及被老师批评时的窘态,都好似重现在眼前。
我一笑,他便不自然地红了脸,“docteurbernard,这些事就别提了。”
贝尔纳教授发出浑厚的笑声,又问,“你们明天要去领证,是吗?”
“oui”
贝尔纳教授突然合上双手,闭上眼睛,低下头,轻声而郑重地念道:“l’aourn’apasdepéchéedieuvobénisse”
(爱本无罪,愿上帝祝福你们。
)
话音落下,餐厅里静得只剩壁炉里的微响。
我心口一震——明明知道他是基督徒,却没料到会用这样的方式,坦然地拥抱我们的选择。
一种说不出的安宁随之涌上来。
我看向凝遇,他也正望着我,眼神里有细微的颤动。
我们同时起身,郑重地向教授致谢。
回程时,恰巧路过圣皮埃尔德夏伊洛教堂。
冬日的光透过高耸的彩绘玻璃,从教堂里洒出斑斓的色块,落在古老的石墙上。
敞开的门扉里,长椅有序排列,穹顶的轮廓静静伏着几道人影,空气里带着木料和蜡烛的余温。
季凝遇牵着我的手在门口停了片刻,轻叹道:“可惜法国还没哪个主教愿意正式为同性恋群体赐福。”
“亲爱的,我们之间没有人信仰基督。”
我搂着他的肩说。
“我知道啊,但我还是天真地遐想,不论是中国神话里的天神,还是圣经里的上帝,都能祝福我们。”
“那太霸道了。”
我低头蹭了蹭他的脸,笑问出心中的问题:“如果想要一场婚礼,你想在哪里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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