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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桑城清晨经常起雾,每次都要等日头足的时候,才能慢慢散去。
本地人习惯了这种天气,所以街道上几乎没有人。
但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五尺尘药铺的门口。
今日如往日一样,门口排满了看病的人。
小童推开五尺尘的门走了出来,他打着哈欠,揉着眼睛,道:“雍郎中出外诊了,今儿只抓药,不接诊。”
他的话音落下,人们失望的散去。
他们期盼的雍郎中,此时正在马车上闭眼小憩。
她一大早就被人叫醒,说家中病人不宜移动,请她去一趟府上。
她便拉着刚过来的法照上了马车。
法照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坐了下来。
雍望舒打量着他,又一阵叹息,可惜是个和尚,不然高低得谈一下。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穿过散不开的浓雾,转过数不清的街道,终于停了下来。
帘子被人掀开,雍望舒率先下了马车。
前面站了几个人在等候,看见她下来,立刻迎了上去。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衣着华贵讲究,举止大方谦卑。
中年男子脸上挂笑,语气恭敬:“想来您就是雍郎中了!”
雍望舒笑着微微欠身:“正是。”
她指向身后的法照:“这位是我的帮手,法照。”
“幸会幸会!”
中年男子热情的打招呼。
他身体让开道路,单手向前:“两位这边请。”
雍望舒目光看去,这是一间十分气派的宅院,大门匾额上写着“兰府”
。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兰义德,生病的,是我的儿子兰素,他这病已经四五年了。”
兰义德引着两人往前走。
“前面就是犬子的住处。”
兰义德挥手让门口的丫鬟打开门。
雍望舒提着药箱,走到床榻边,床上躺着一个男子。
他紧皱眉头,皮肤苍白,脸颊凹陷。
雍望舒将箱子放在桌子上,伸手为其把脉。
没想到手指刚刚搭上,就冷不丁的被床上的人使劲推了一把。
雍望舒没有防备,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眼看要摔到地上,法照一个箭步过去,扶住了雍望舒。
雍望舒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只觉有些失重,便立刻靠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她仰起头向上看,法照低着头向下看,两人目光相接,法照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他将雍望舒扶正,松开了抓着她肩膀的手。
雍望舒回头道了一声谢,才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原本躺着的人,已经坐了起来,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又自己躺了下去。
兰义德语气中充满歉意:“雍郎中,对不住啊,忘了告诉你,犬子容易受惊,一受惊就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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