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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离别总是那样的突然，当你习惯了对方的存在、甚至把祂当成环境的一部分时，不要忽视那么一种可能，就是祂依旧随时可能离开你。

就像此刻的系统。

正如001自己所言，它确实不会煽情，用大量的信息塞满了临别感言，之留下一小段突兀而简短的告别。

听了系统的临别关照，罗睺的感情有些复杂。

说不上对系统有多么不舍，但少了这么个能开开玩笑、商量事情的“同伙”

，也多少有些不习惯。

系统说的那些、鸿钧在上一次为自己做的事情，罗睺听了，也不能说毫无触动，但也说不上特别感动。

如果乍一听到鸿钧默默地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以罗睺的性格，确实会对祂非常感激，但现在的情况是，祂已经知道鸿钧这么做是对自己有所图谋——虽然图谋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祂本身

可在罗睺的眼里，有所图谋就是有所图谋，和纯粹地对祂好不一样，因此系统的临别赠言并没能像它逾期地那样打动罗睺，只能说是稍稍改善了一点印象吧。

而且就算罗睺因为鸿钧的付出有所感动，祂也还是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最多就是在心里记着鸿钧这个人情，等到将来有机会了雪中送炭还回去，或者找一颗同等品质的世界种子送还给鸿钧。

更让罗睺感到难受的是，即使恢复了圣人修为，祂依旧拿那个“过于谨慎”

的孩子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有怎样妖孽的天赋，明明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有了能逃过圣人搜查的空间能力，实在是太离谱了吧！

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小家伙其实已经发育完善，只是因为在空间里躺的太舒服，所以才只在缺乏能量的时候出来补充。

换做别人的孩子，罗睺倒不至于这样恶劣地揣测，但和自己有一半关系的孩子嘛那就不好说了，保守地评估的话，两种情况的概率一半一半吧。

可不管怎么样，这孩子也确实懂事，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还给自己当了“替死鬼”

——还没出生就占了天道圣人的名额，被迫和洪荒绑定，这还真算是欠了一份相当大的因果。

就算罗睺不在乎因果，也时刻准备着从洪荒跑路，欠着这么大一份“恩情”

，还是会对道心有碍。

罢了，反正横竖也找不到提前揪出这个孩子的办法，不如就顺着眼前的形势，将这并不算是负担的小家伙养到出生吧，就是要在洪荒多停留一段时间了。

有修为就有了底气，这一世混沌时期罗睺仗着先发优势，灵气池子比鸿钧要大上不少，之前是没有恢复圣人修为，灵气池子被封印了大半，使不出全力，才被鸿钧压着咳咳，有了鸿蒙紫气之后，情况就大为不同了，也该让鸿钧常常攻守易势的滋味了！

可罗睺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这一世鸿钧成圣的时间还是比祂早，而且鸿钧走的是斩三尸成圣的路子，三尸和本体的修为还几乎没有差距，真的打起来，祂是要以一打四个水平相差无几的圣人。

而且三尸加上本体，正好是四个圣人，再加上前生今世加起来，鸿钧已经积累了丰富地应对诛仙剑阵的经验，因此祂手中“非四圣不可破”

的诛仙剑阵在对付鸿钧的时候，就像老虎被拔了牙一样，威力大减，令人心酸。

战略反攻失败的罗睺气鼓鼓地想要冲破鸿钧特制锁链的束缚，结果还是失败了。

无他，方才在看到鸿蒙紫气出现的一瞬间，鸿钧就主动关闭了罗睺身上锁链的功能，并将其隐藏了起来，因此处在成圣兴奋期的罗睺没有意识到，只有后来填出来的锁链和颈环被成圣时散逸出去的能量震碎了，最初的那一套锁链并没有因为自己成圣而自然损坏。

而当祂下狠手对鸿钧开展反攻的时候，鸿钧就不跟祂客气了，直接将锁链的所有限制功能开到最大，虽然没能把罗睺的灵气和浊气全部封死，但也大大削弱了罗睺的实力，使罗睺丧失了和鸿钧的一战之力。

“鸿钧！

你这锁链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怎么连圣人都能困住，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发现成圣都不能挣脱这锁链的罗睺彻底怒了，两眼通红、牙齿紧咬，恨不得将眼前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生吞活剥。

见此情形，鸿钧也不敢回话，总不能告诉罗睺，这套镣铐是专门针对罗睺打造的，放在别的圣人身上可能还没有这么好的使用效果。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知识的作用了，倘若罗睺平时多花点功夫研究自己天生不擅长的炼器之道的话，如今未必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有这种闲工夫的时候，罗睺就算找个地方躺着晒太阳，也不会乐意去弥补早就被自己放弃的炼器之道的，所以结果嘛就是在成圣之后依旧被屈辱地留置在紫霄宫之中。

昏昏沉沉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期间也有那么几次清醒，都是鸿钧刻意抽出时间，用乾坤鼎复刻自己和罗睺手上不能给出去的灵宝。

炼制出足够的灵宝之后，眼看着离第一次讲道相隔了蛮长一段时间，有悟性的洪荒生灵应当将自己上次讲的内容消化得差不多了，鸿钧就放出了第二次讲道的消息。

和第一次讲道不同，这一次不用再亲自盯着罗睺，确保罗睺呆在紫霄宫中听道了，鸿钧索性让更符合洪荒生灵想象中“圣人”

形象的本体出马，自己和罗睺在紫霄宫的小黑屋里做该干的事情，还坏心眼地将讲道现场的声音传到罗睺耳边。

这么多年过去了，罗睺对于鸿钧的恶趣味已经习惯了，自身的阈值也比一开始提高了不知道多少，高兴的时候还愿意配合鸿钧演一演，心情不好的时候连个意外的反应都不乐意给，只能说，时间会把一切青色的橘子染成黄色，然后被人采摘吃下，吃不完的部分就烂熟掉了。

这样不分白天黑夜的时光过了很久，直到有一天，罗睺深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算双修对于祂们两人而言都不吃亏，实力也确实得到了提升，但继续以这样的强度气息交融下去，自己恐怕就要无法适应离开鸿钧的生活了。

不行，一定要从这种望不到头的、湿淋淋的生活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