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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拿起了麻醉针剂,被付昀出声阻止。
“不用了。”
“可是……”
“我说,不必。”
付昀的语气决绝。
恆温23度的手术室,阿瑶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刀尖划开付昀肋下的皮肤时,阿瑶真想衝上去阻止,可她不能暴露自己。
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却只能死死捂著嘴。
手术台上,付昀死死咬著牙,手指紧紧扣著手术台,硬是没发出一丝声音。
没有麻醉的切割,无法想像。
鲜血顺著手术刀蜿蜒而下,又滴落在手术台上,然后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
的声响。
“面积再大一点。”
付生声音平静得可怕。
白大褂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小心地分离肌肉组织,露出下面淡黄色的脂肪层,付昀脖颈的青筋暴起,双眼充血暴突。
“先生,要不然补一针麻醉吧?”
“继续。”
付昀发出的几乎是气音。
当手术夹夹住五指宽的肉块时,付昀终於发出一声闷哼,白大褂飞快地切断最后的连接,將肉块放进准备的冰盒里。
缝合的过程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针线穿过皮肉的每一次拉扯,都像是在阿瑶心口上扎了一下,付昀的汗水浸透了蓝色床单,在他身下洇出一个人形轮廓。
“好了!”
白大褂剪断缝合线,发出如实中毒的声音。
付昀挣扎著坐起来时,阿瑶看见他纱布下又渗出了血渍,他抹了把被虚汗泡湿的脸,突然笑得毛骨悚然。
“你说,我这样会不会死?”
白大褂明显僵在原地,不敢接话。
接著,付昀又自顾自的穿衣服,那些伤口被一层层地遮盖住。
阿瑶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个冰盒上,里面的肉块切口整齐,渗著鲜红的血。
她听见付昀又说:“父亲,您不饿吗?”
“咣当!”
白大褂失手打翻了手术盘,他惊慌失措地蹲身伸手捡,却和蹲在机器后阿瑶双目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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