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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
纯真,善美,直来直去,这样的东西在三界太少太少。
唐棣说得对,她就是怀疑守军有意纵容百姓死亡,一方面减少和他们抢有限军需的人,一方面给外面的攻城军队制造麻烦——那后来堆上去的百姓,她才不相信是自己摔下去的。
她也就不能相信野狗子的脑子这么邪性的东西,交给这样消极抵抗的守军,就能保护百姓,他们像要保护的样子吗?除了在高处瞭望的那一两天在城楼上看见过一些守军,她真的没看见几个人。
这副样子,他们是在保护自己,还是保护百姓,甚或别的什么东西?何况野狗子做的法杖,不配合什么法阵什么口诀,恐怕绝不能用;她不懂无极派的具体法门,但她都不懂凡人就会懂?取人间可有之至邪之物了,力量之大肯定超乎想象,凡人不一定能用,甚至一定不能用,诞生自一个见利忘义、连装都不装就出卖以前的主顾需要保密的同行的门派:这一切搅在一起,背后说不定有多大的问题,她不能坐视不理。
她不能,这一点对她自己而言毋庸置疑。
就像当初为了黎黛,就像当初为了镜儿,她是闲散,她也心热。
可是唐棣。
“你——”
她觉得自己熟悉唐棣,但不算了解,现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里,好像又不怎么熟悉了,甚至开始担心——看看唐棣的眼神吧,愣愣地看着自己,好像重新认识自己一样,好像重新打量自己因为这话而诞生其他含义、可以重做其他解读的五官,最后停留在眼睛上,四目相对:她想在自己眼睛里看到什么呢?
接着,也许不到一瞬,唐棣笑了,从眼睛、从眼神的深处开始,从那个深处可以关联到的内心的角落开始,一路延展向外,到弯起来的眉毛和额头的褶皱,到唐棣张开了嘴,准备说话。
那是什么表情、什么意思?是惊喜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看这么深。
“无妨,一起去。
我也想一探究竟。”
惊喜忽至——为何惊喜?——她竟一时口不择言,唧唧呱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唐棣理智还在,说去可以,先把这脑子找地方深埋了,安全些。
“还有,咱们如何进去?挖地道似乎不太行,我不会土遁之术,恐怕这附近地道也太多。
城墙太厚了,翻过去飞过去都太显眼,我们——”
“我们化形!
变成别的什么,然后——”
她笑道,“变作什么走兽飞鸟,不被军队看见就好了。”
“可是化作什么鸟兽呢?”
唐棣问,“狼啊狗的,你看,也不行。
那些百姓,可曾放过一个活物?要说,这里的狼和犬与居民倒成了互相捕食的关系。”
“飞鸟——”
她说,知道也不行,一样被打下来。
里面说不定已经砍桌子腿炖汤了。
“这样,我们变虫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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