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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就在旅行者和派蒙借着香料麻袋的掩护暗中观察时，广场中央突然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般爆发骚动。

人群惊慌地向四周退散，如同受惊的潮水，迅速留出一片突兀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那个身材魁梧如山、满脸横肉，左侧嘴角一道狰狞疤痕直划到耳根、犬齿异常突出外露的男人——“狂牙”

巴博斯，正带着一群散发着煞气的手下，将一个摆放着各色精致香料罐的小摊围得水泄不通。

“老家伙，这个月的钱，准备好了吗？”

巴博斯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生锈的刀片在粗糙的石头上摩擦，刺耳难听。

摊主是位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双手捧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甸甸的亚麻钱袋，哆哆嗦嗦地递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巴…巴博斯大人…这，这是这个月的份例…您点点…”

巴博斯粗鲁地一把抓过钱袋，在蒲扇般的大手里随意掂量了一下，脸色骤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将钱袋狠狠砸在老人脸上，发出“啪”

的一声闷响！

“就这么点？你当我是乞丐吗？！”

钱袋口崩开，里面的铜币和零星银币哗啦啦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现在他妈什么都涨价了，老子的‘保护费’也得涨！”

老人被砸得一个趔趄，痛呼一声瘫坐在地，浑浊的双眼绝望地望着散落一地的钱币，那是他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才攒下的血汗钱。

“可是…大人…最近生意真的不好做啊…海上的商路也不太平…求求您发发慈悲…”

“哼！

生意不好？”

巴博斯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狞笑一声，刻意龇出那对锋利的、如同野兽般的犬齿，“那就用你这些宝贝香料来抵债！”

他不耐烦地一挥手，对手下咆哮，“给我搬！

值钱的都拿走！

一点也别给这老东西留！”

如狼似虎的手下们轰然应诺，如同饿虎扑羊般冲向摊位，粗暴地开始抢夺那些老人精心摆放、视若珍宝的香料罐子。

精致的陶罐被蛮力扫落，摔碎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破裂声，浓郁辛香的香料粉末与碎裂的陶片混合在一起，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在哭泣。

“住手！”

派蒙终究没能忍住，小小的身影“嗖”

地一下从藏身处飞了出来，气鼓鼓地叉着腰，勇敢地挡在瑟瑟发抖的老人面前，“你们这些坏蛋！

快放开那些香料！

…不对，快放开那个老爷爷！”

巴博斯眯起那双凶光毕露、如同毒蛇般的眼睛，视线在漂浮在空中、怒气冲冲的派蒙和随后从角落阴影里从容走出的旅行者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审视与轻蔑。

“嗯？哪来的小飞虫和多管闲事的小鬼？看你们的打扮，是外乡人吧？”

他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如同野兽在警告闯入领地的同类，“识相的就他妈给老子滚远点，别妨碍老子办事！”

旅行者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正眼瞧一下气势汹汹的巴博斯，只是沉默而坚定地迈出几步，用自己并不算宽阔、却异常沉稳的背影，彻底挡在了瘫坐在地、满面绝望的老人和正在被暴力洗劫的摊位面前。

他那平静无波的目光下，是磐石般不可动摇的意志。

“找死！”

巴博斯被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彻底激怒，额头青筋暴起，怒吼一声，惊人的变化骤然发生——他的双臂自手腕开始，肌肉贲张，皮肤迅速覆盖上一层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漆黑色泽！

（初步武装色霸气）他不再废话，覆盖着霸气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猛地一拳砸向旅行者的面门，其蕴含的纯粹力量，远超之前遇到的扎克之流！

旅行者眼神微动，身形如风中柳絮般灵动，在一个极小的幅度内侧身闪避。

那沉重的、泛着黑光的拳头堪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位置的青石地面上！

“轰！”

一声闷响，石屑纷飞，坚硬的青石板竟被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