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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夏挂了学姐的电话,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个写着“内有碎玻璃,小心划伤!”
的纸盒上,心里一阵刺痛,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它们丢掉。
他抱起纸盒,走到门口,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拧开了门锁。
门打开的瞬间,他猛地愣住了。
许逸钦就站在门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安夏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没料到会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形下见到许逸钦。
许逸钦也彻底怔住了。
他在路边拦了出租车,报出的是自己的住址,拿着手机却始终按不下那个拨打键,却又凭着冲动和一股脑的思念与醋意冲到林安夏家门口,但在抬手准备敲门的瞬间又丧失了所有勇气。
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要质问他和张尚是什么关系了?还是告白?哪一种都显得可笑又卑劣。
他正痛苦地想要转身离开,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然后,他看清了林安夏的样子,那双漂亮的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有清晰的泪痕,鼻尖也泛着红,整个人像是被暴雨打蔫了的洁白花朵,脆弱、委屈、又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美。
怀里还抱着一个纸盒子。
他所有犹豫、自卑、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一股尖锐的心疼和无法抑制的保护欲瞬间席卷了许逸钦的全身。
“你…”
他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等林安夏做出任何反应,甚至不等他说出一个字,许逸钦已经猛地伸出手,失控地、用力地、将眼前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那个装满碎玻璃的纸盒“哐当”
一声掉落在两人脚边。
林安夏彻底懵了,鼻尖瞬间被许逸钦身上淡淡的、带着夜风寒意的气息包围。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太用力,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却奇异地…填补了他心中那块因委屈和刺痛而塌陷的空洞。
所有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一直被压抑的委屈、困惑和刚刚确认心意的酸楚,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呜……”
林安夏再也忍不住,将脸深深埋进许逸钦的肩窝,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从一开始无声的落泪,很快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细碎而可怜的抽泣声。
他哭得那么伤心,仿佛要把所有的难过和不安都哭出来。
许逸钦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颤。
他收紧了手臂,一只手紧紧环住林安夏清瘦的脊背,另一只手笨拙又轻柔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声音低哑地、一遍遍地在林安夏耳边重复:“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就这样抱着他,站在深夜寂静的楼道里,任由怀里的少年哭了很久很久,直到那令人心碎的抽泣声渐渐微弱下去,变成偶尔一下的、委屈的哽咽。
许逸钦这才稍微松开一点怀抱,双手捧起林安夏哭得湿漉漉的脸,指腹小心翼翼地擦过他红肿的眼角,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焦急:“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告诉我好不好?”
林安夏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许逸钦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担忧和心疼的脸,心里又酸又软,抽噎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不清地说:“…疼…”
“哪里疼?”
许逸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上下打量他,“是哪里受伤了吗?”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林安夏的全身。
“…哪里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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