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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经过空气循环系统净化，味道散了一些，但橙子的气味依旧很明显。

秦文峡也不能说他脚上有伤还锁门，他理解周澄现在不想见人，不想听安慰的心情。

安慰是不顶用的……

“你还是挺……”

二少爷刚想说你挺孝顺的，开个玩笑，不让他太担心，就被他满脸的伤吓住了。

半分钟忘了说话。

“你去哪儿了啊？”

秦文峡把肩上东西放下，把人打横抱起，放在床边，检查了他的腺体上的药棉完好，才回答：“去打了那个让你摔车的人。”

周澄愣愣地看着他。

“你没感觉到不对劲么？”

有倒是有……只是当时他自己已经神志不清，根本分不清出事故是自己的原因还是车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

秦文峡用被子叠了个长长的坐垫铺在窗户下面，把车和工具箱都放在旁边的地上，才回床边抱人。

小秦问：“你先修车，还是先吃饭。”

周澄看着他：“我想一边修车一边吃饭。”

“好。”

秦文峡就把保温盒直接拿到旁边，坐地上摆开，准备随时喂他。

周澄看他这样，被逗得心情好了一点儿：“是不是我要天上的星星你都会给我摘啊？”

秦大侠小心给他把饭装到小碗里：“只要我能拿得到的，什么都会给你。”

周澄终于没忍住露出了个笑。

“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我们认识才不到一年吧。”

“嗯……”

秦文峡顿了顿，“不太准确。”

“嗯？”

“你认识我不到一年，我认识你已经八年了……先喝口汤。”

周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就是没张嘴。

“你边吃我边说，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我没什么胃口。”

“那我就不告诉你。”

家里的长工居然还跟少爷讲条件了。

秦文峡把勺子用碗拖着强硬地凑到他嘴边，那表情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伟大的事业。

好在他本人也确实不太扛饿。

“你三年级的时候，市体育局不是举办过一次小学生自行车竞赛么？”

二少爷别的记不住，自己参加过的比赛都记得一清二楚：“是啊。”

小秦给他喂了口清蒸花椰菜：“我就是那时候认识你的。”

“嗯……”

二少爷嚼了两下，盯着爱车歪掉的车轮跟磨损严重的部位，左边大脑思考着怎么下手，右边大脑拼命回忆，就是没有想起来自己有见过类似秦大侠的脸。

其实那次比赛对周澄来说只是一次很普通的比赛，虽然记得，但记忆的主角只限于自己，他只知道自己赢了。

而且之后的每一场比赛，他都不会缺席，停课也要参加，每年都会捧回大大小小的奖杯给爷爷。

虽然那些奖杯并不值钱，但爷爷总是特别高兴地抱着他让摄影师给他们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