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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周澄脸上的表情，就猜到他应该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他了。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周澄家里是什么背景，只是觉得，有人战胜了这种不公平，让他在被家人抛弃和贫困的环境中，感受到了一丝美好。

“我在下面看着你的时候，你人还在冠军的领奖台上蹦蹦跳跳，朝下面招手。”

二少爷似乎都还没缓过神来，呆滞地‘哦’了一声：“我那是，在跟我爸打招呼。”

秦文峡看着他呆呆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下：“而且那个领奖台还特别高，我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你的全部。”

二少爷想起来一些细节，那是老周特地让人给他打的，说如果他拿了第一名就用自己家的领奖台，羡慕死其他小朋友，当时老周还因为对主办方提出任性的要求被他爸骂了一顿。

那天的颁奖仪式结束后，小秦就想找到他，问他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上小学，但是他个子不高，视线都被大人给挡住了，等他在场地里乱窜，再次看见对方身影的时候，对方正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架在脖子上，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男人，以及几个小孩儿，正在拍全家福。

他远远地看着，脚下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最后还是秦玥担心他跑来找他，他才回过神来，但他们一家子早就走了。

“我记得你的选手号码，所以我拜托老师去帮我打听你的名字，你的学校，省里有比赛的时候我就会守在电视机前面找你的影子，会收集你的采访和照片……直到我在这些地方都找不到你了。”

因为周澄在一次拉练里出了事故，出院之后就休赛了。

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比赛。

那之后小秦就像一个变态一样，每天放学立刻骑往对方所在的中学，企图在校外看一眼对方的样子，但他们两个学校的放学时间是一样的，每每等小秦赶到校门口，二少爷其实已经跟死党们一块儿走了。

“……我就这样等了一个学期，新开学的时候，你们学校的门卫把我喊过去，问我是不是很想去你们学校读书，才这么每天都来，又只看着学校大门什么都不干又走掉。”

小秦当然说不清楚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但来这里念书确实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于是他回答：“是的。”

那门卫有亲戚在学校里当老师，就把他介绍给了那个亲戚，那老师告诉他，只要成绩足够好，他们学校都是会接收的，没有学校会拒绝成绩优异的学生。

至于要好到什么程度……

同样的试题，要能考到他们全校的前5％。

秦文峡并不是从小就喜欢学习，相反，他到现在也并没有多喜欢学习，但是为了能尽快达到转学的要求，他从初中开始就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了。

十四岁的时候，他分化的同时迎来青春期，朦胧的喜欢在某一天夜里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化成了可怕的欲望，把纯洁的小秦打得措手不及，每天都只能对着一堆采访照可怜兮兮地安慰自己。

“大概初三的第一次考试我才达到转学的标准，但是学校说最新的政策已经不接收初三学生，所以我只能等到考高中。”

不幸的是，小秦大概天生命不好，那年遇到学校迁址，整所学校都直接搬到了市区外，中考只能选附近县里的高中。

等他重新申请转学，检验考试、审核批准、提交申请、学籍准入，陆续走完程序，一个学期又过去了。

高一的下学期，老钱才给他们领进来一个新同学，满嘴夸耀，学霸级别，还是初中奥数比赛冠军，能直接转入重点班的转学生都不是省油的灯，要他们好好提高警惕等等……却没有人知道这个转学生是波折了多久才能转入这个班级。

“我转来的时候，你还在好好上课，老钱介绍我的时候，你都听得很认真，还在上课的时候回头偷看了我好几眼……看得出来你对我很好奇。”

“……是吗。”

周澄已经不记得这回事了，“你这么大费周章，就因为想见我？”

“……对。”

小秦说，“但一开始我只想在离你近一点的地方看着你，并没有奢求其他的，所以整整一个学期我都没有主动跟你说过话。”

二少爷根本无法想象，有人想见自己一面需要努力成这样。

这么衷心的小狗，我不要他就太可怜了。

“那我们在一起之后你怎么不说？”

秦文峡靠坐在床边，漫不经心地说：“其实如果不是你出了事故，我根本没有打算说。”

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他喜欢周澄，所以愿意默默追逐和付出，他不希望对方因为自己的甘愿而产生任何压力。

他说这些只是想说……不管周澄拿到什么成绩，出过什么样的事故，在自己心里，站在最中间领奖台上的那个人永远都是他。

“至于你的梦想，我会尽我所有的能力，帮你实现。”

……

饭吃完了，车也拆了，孤A寡O坐在地上，连心也谈得差不多。

二少爷坐在他腿上：“但我还是很生气你在不高兴的时候什么都不告诉我一个人默默地玩失踪还不接电话搞失联怎么办。”

小秦只要能得到原谅，什么都愿意做：“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