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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秦教授两眼一黑

不是说画的不好，相反，这两个月过去楚昭熠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画里的东西栩栩如生，可是表达出来的东西会无端让人觉得恐惧

漆黑的夜，蓝色的海洋和孤独的船帆，船上站着面无表情的男人，虽然一眼望上去没有什么表情，可仔细观察去看能发现男人浑身透露出的绝望。

压抑

秦教授默默换了一张，是楚昭熠之前画的房树人

秦教授沉默了一阵，又换了一张

一张一张下去，每张表达的情绪都有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秦教授心累，沉默的抬起头，对上楚昭熠眼巴巴等待回应的眸子，难得的说不出话来

当初他看过的几幅画，估计都是老高那小子挑了几幅情绪好的拿出来的。

“…”

楚昭熠疑惑的眨眨眼

不好吗？

“你…”

秦教授想问问他的心理问题目前是什么情况，他不想让这些痛苦怪诞的情绪把这个少年吞没掉。

可抬起头来看到眼前少年的模样内心一颤

少年如同孤舟独泊于茫茫的黑色雾海中央，四周被厚重的黑暗与迷茫紧紧包裹。

在他身后，一双巨大而无形的手，如同来自深渊的魔爪，正无情地撕扯着他，正一步步将他拖向那无尽的、充满未知的深渊。

“怎么了？”

楚昭熠看着秦教授轻轻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秦教授突然像失神了一样，不受控制的往楚昭熠这边走了两步，然后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没”

秦教授被楚昭熠的话唤回神志，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反而是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想说些什么，可对上楚昭熠懵懂的眼神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就是说，你的技巧各方面其实还是有些欠缺”

秦教授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缓缓松开手

他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沉得住气的人

楚昭熠给他的感觉其实并不陌生

在艺术方面天分高的人，从某种方面来讲他们很擅长感知情绪，如果运用得当自然可以随意玩弄人性

曾经他最得意的小弟子，是个十足的天才，却不知怎的一步步的走向了黑暗，竟妄图取代法律，自行举起正义的旗帜。

但最终，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直至生命的尽头，仍自以为是地在为别人伸张正义。

却因此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其实从那位学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收过学生，无数次的在想，如果当初自己对学生对一点点的关注，一早就发现了他偏执的想法，那么一切是不是都来得及

可是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如果

而楚昭熠的感觉和他很像，很像他见到那位学生的最后一面

秦教授的视线落在楚昭熠身上久久不肯收回

盯的他有些烦，不大开心的扭过身子去不想给秦教授看

很幼稚的动作

发生在楚昭熠身上却不违和

良久，楚昭熠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叹息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看着楚昭熠的天分好，才难得破例想再收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