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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余匹马便一起冲了出去。
游玄之策马紧追其后。
其它骑着马的人也全都随后追来。
抱着云深骑在马上的北蓟骑兵一直与宁觉非并肩而行,以便他们交谈。
云深挣扎着道:“觉非,要快,快走,中途不要停,一直往边关。”
他的声音很低,却显得十分紧急。
宁觉非却道:“你先发信号给你的人,不要在临淄伤及无辜。”
云深立即对那个北蓟士兵低声吩咐了两句。
那北蓟骑士向后大声用北蓟话喊了几声。
接着,一个北蓟士兵便拿出号角吹了起来。
呜呜的号声有节奏地传扬出去,低沉有韵,仿佛是越过原野的风。
他们很快冲出了内城,铁蹄踏上外城的宽阔街道,犹如疾风骤雨一般。
一路上,人们不断惊呼着闪避。
北蓟人骑术高超,虽在闹市奔驰,却趋避自如,未踏伤一人。
他们如风般冲出离他们最近的西门,奔上了官道,却去势未减,直向北方奔去。
游玄之率领着人也未停下,在后面急追。
但是,除了少数几个将领的马比较神骏外,其它人的马都不行,渐渐落在了后面。
宁觉非已将刀插回腰间,一手挽缰,一手搂着淳于翰的腰。
他问云深:“南楚有没有什么飞鸽传书这类的通讯方式?他们能不能通知前面的军队拦截我们?”
云深急促地喘息着,答道:“内地没有,但可能有信鸽通知边关。”
“好,内地没有就行。”
宁觉非精神大振,纵马疾驰。
淳于翰靠在宁觉非怀里,一直沉默着流泪,却并没有哭闹。
南楚的官道修得极好,宽敞平坦,直到边关。
他们一直没有休息,全速向前飞奔。
穿过一城又一城,越过一村再一村,一路上将人们惊异的目光抛在身后。
从夜晚直跑到凌晨,后面再也看不到追兵。
游玄之早在子时初刻便已筋疲力尽,下马休息了。
这时他们已进入丘陵地带,宁觉非道:“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一下再走。”
北蓟士兵齐道:“是。”
均唯他马首是瞻。
宁觉非四下看了看,将马带下官道,缓缓地绕到一座山丘之后,进入一片茂密的树林,这才站住了,翻身下马。
后面的人也便勒马停住。
北蓟军队野营惯了,一向训练有素,立刻派出了岗哨,然后有人去找水,有人拿出伤药给伤者治疗,有人想办法弄吃的。
云深已经晕了过去,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
淳于翰则睡着了,一张脸在星光下十分安静。
宁觉非将他轻轻地放在地上,随即飞跑到云深身旁,察看他的伤势。
云深有几处外伤,但都不深,只是失血过多,不过,御前骁骑卫的那一拳却十分沉重,打断了他的一根肋骨。
北蓟使团中有随队医生,特别擅长治疗外伤,这时已将断骨接上,然后给他的伤口上药,包扎,动作十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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