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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以白皙的手臂上透着不断挣扎出来的红痕,那链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坚固,却不重,楚以随意一抬手就铃铛作响。
衣襟散乱,沾着谢蕴的体温和气息。
这一动,未散的暧昧更添几分。
祂胸前的衣料被谢蕴垂落的发丝撩动,带来细微的、不容忽视的刺痒,像某种无声的侵蚀。
她没有动,只是那样看着谢蕴起身,感受她抽离时带走的温度,以及那双眼里翻涌的、几乎要噬人的黑潮。
楚以嗓音微哑,祂缓缓抬起手,动作间带着一种滞涩,仿佛每一寸筋骨都在重新适应这具被凡人气息沾染过的躯体。
她伸手,链子便哗啦啦响。
“不过是个承载记忆和神力的身躯罢了,你要……”
说到这祂顿了一下。
“既然你想要,拿去。”
祂口吻颇为无奈。
谢蕴还没来得及发怒,就听楚以连着咳了两声,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凑近点。”
祂从容不迫,丝毫不见半分下位者的姿态。
谢蕴有点不明所以可还是听话凑近,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眸子紧盯着祂。
下一秒,楚以的气息…不,是属于她俩的、纠缠在一起的气息逼近。
谢蕴呼吸一窒,连眼睫眨动也变得缓慢起来。
冰凉的、似乎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落下,却没有一触即分,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良久,那个吻才结束。
谢蕴没有动,那个吻的余温——如果冰冷也能叫做温度的话。
那余温还停留在她的唇上。
那吻没有情欲没有屈服,倒像是某种安抚,像一片雪落在烧红的铁上,嗤的一声,留下一片空白而麻痹的印记。
谢蕴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僵了又僵,“……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干涩,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你向我索要。”
楚以开口,嗓音微哑:“索要这具身躯的温热,索要亲密,索求存在感的印证。
我给了。”
链子应声而裂,祂拢了下衣衫,似乎也不在意裸露的肌肤。
“所以,接下来可以谈谈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之前指的是什么,她们二人心知肚明。
楚以不在意她的无言,“你也知道,我的神力不断消逝。”
“无非两种情况,一、世界出了大问题需要源源不断续上神力,维持秩序。”
“二、时光回溯,改写命运。”
“你要我的神力尽失?”
楚以继续说,语气平铺直叙,如同陈述法则,“它正在流逝。
每当你靠近,每当你触碰,我与这尘世的链接便更深一重,属于楚以的部分便更多一分。
你成功了,谢蕴。”
“可神力尽失之后呢?”
祂终于抬起眼,第一次,那平静无波的眼底,漾起一丝极浅、极淡的,近乎困惑的涟漪,“剩下的我,这副会爱恨嗔痴的躯壳与神魂,是否就是你真正想要攥在手里的东西?”
谢蕴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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