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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第3页）

亲戚们上前劝架，却被张长盼一把推开。

“谈？怎么谈？”

张长盼怒吼道，“分居的时候，说好存款一人一半，都被她偷偷转走了！

现在女儿没了，你还赖着钱不还吗？”

男人越说越激动，径直攥住了李艳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静瑶，事态不太对，要不我们先走。”

林泽俯身，对王静瑶耳语。

“也好，我们……”

王静瑶刚要拉王琳，后者竟向前迈了一大步。

“在这个时候，还不让逝者安详地离开，你还配做父亲吗？”

王琳的眼睛盯着男人，大声质问。

这是王静瑶第一次听见她大声说话。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向他们投来视线。

“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张长盼话虽这么说，气焰却被压下不少。

“……她的室友。”

被男人质问，王琳有些退缩。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的家事。”

“程远鑫活着的时候，一直以你为骄傲……”

“……现在看来，都是假的。”

王琳又说，嘴唇和肩膀都在颤抖，像是用尽了全部勇气。

王静瑶上前一步，挡在她的身前，朗声问：“我们是她的同学，不希望你在葬礼现场闹事。”

“你不是她的亲爸吗？就这样送女儿最后一程吗？”

“远鑫会死不瞑目的！”

“钱的事情，葬礼结束后说，不好吗？”

又有几个程远鑫的朋友站了出来。

“我、我……”

张长盼愣在原地，他的目光落在棺木上，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我们已经报警了。”

林泽上前一步，指着手机道。

“报警……李艳，我还会来找你的。”

张长盼丢下这句话，径直离开了会场。

身边的同学窃窃私语道：

“听说她爸欠了高利贷，没想到是真的。”

“好像还做了不少坏事，看来是不敢面对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