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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欣长长嘆气,道:“即便后来採石场被迫关闭,可孽障和仇恨早已经种下。
祖父去世后,父亲没再用童工,积极参与一些慈善活动。
可惜,有些罪过是弥补不了的。”
“他——姓朱的是来报仇的?”
陆子豪惊问。
陆子欣点头:“是的,他蛰伏在纺织厂二十多年,就是为了今日的报仇雪恨。”
“可祖父都去世那么多年了!”
陆子豪不敢置信:“我——我们甚至连祖父都不认得!”
陆子欣摇头:“他认陆家是仇人。
只要我们姓陆,就避免不了。
他在厂里偷偷安排好几个眼线,连我身边的齐雯雯都是他的外甥女。
里外勾结,捏造假帐,偽造我的签字,就是为了將我拉下台,霸占陆家的所有,让我们陆家人一无所有,无家可归,无路可走。”
陆子豪吞了吞口水,支吾:“都是老一辈的事情——冤有头债有主!
他不能这么做!”
“是我能力不足。”
陆子欣虚弱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是我监管不严,不够谨慎,才会让他有机可乘。”
陆子豪慌了,紧张兮兮问:“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要轻举妄动。”
陆子欣低声:“眼下所有证据都不利於我。
闹大了,我们极可能更吃亏。
与其被动,不如趁机而动。”
“趁机?什么意思?”
陆子豪忐忑问。
陆子欣答:“厂里的前景不容乐观,而他不是一个好领导。
眼下我们没机会反击,等他露出破绽后,迟早会有机会。”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陆子豪焦急皱眉:“咱们家现在什么都没了!
都一无所有了,还能怎么等!”
他长这么大,从没如此心慌无措过!
两天两夜过去了,他仍茫然得要命!
一夜之间,家没了,厂子没了,连姐姐都差点儿没了。
陆子欣白了他一眼,反问:“人家为了復仇,不惜苦等几十年,不惜藏在我身边二十多年伏小做低。
他都好几十岁了,能有多少风光日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好些事情都是一个接一个的轮迴。
他能等,我们为何不能?”
陆子豪听得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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