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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知道,黄揆今早刚给黄巢递了密折,说您私通李克用......”
林缚瞳孔骤然收缩,短刀瞬间出鞘抵在信使咽喉,刀刃映出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夜风卷着细沙撞在门板上,他忽然想起密室里与李克用密使约定时,烛火明明灭灭间,黄揆的亲兵曾在帐外徘徊过三次。
“一派胡言!”
林缚手腕微颤,刀锋己割破对方喉间油皮,渗出细密血珠。
可信使却不闪不避,脖颈往前一探,三角眼里满是笃定:“将军若不信,大可以去黄巢书房的檀木匣里瞧一瞧——那封密折此刻应当还压在《孙子兵法》第三卷之下。”
他突然压低声音,呼出的热气裹着龙涎香扑在林缚脸上,“朱将军还说,只要林将军肯倒戈,宣武军愿以三倍军饷相赠,更愿助将军手刃黄揆这小人。”
林缚的指尖在金锭上划出细微的声响,突然轻笑一声收了刀:“三倍军饷?朱将军倒是大方。”
他转身将油灯挂在柴房的横梁上,灯光骤然拉高,照亮信使背后藏着的羊皮地图一角——那里用朱砂标着唐军的布防,显然是诱饵。
“何止军饷。”
信使以为林缚动了心,三角眼眯成条缝,从靴筒里掏出卷密信,蜡封上印着朱温的私章,“我家将军说了,只要您肯献出泗州城防图,即刻封您为淮南节度使,辖三州之地,比在黄巢这里当个营指挥使风光百倍。”
他抖开密信,绢面上的墨迹还带着新写的湿痕,“您看,这是陛下御笔亲批的委任状,盖着传国玉玺的印呢。”
林缚接过密信的手故意微微颤抖,目光在“淮南节度使”
几个字上停留许久,喉结上下滚动:“泗州是我义军命脉,岂能说献就献?”
话虽如此,指尖却己在绢面的褶皱处捻了捻——那里藏着用密写药水标注的唐军粮道,墨迹在灯下泛着极淡的银光。
“将军何必固执?”
信使凑近两步,金牙在灯光下闪得人眼花,“黄巢生性多疑,黄揆又在一旁煽风点火,您觉得自己还能活多久?不如归顺我大唐,既有高官厚禄,又能得天下人敬仰,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压低声音,像毒蛇吐信,“实不相瞒,我家将军己在徐州布下天罗地网,只等黄巢大军进入伏击圈,到时候……”
“哦?徐州的伏兵有多少?”
林缚突然追问,手按在地图上标注“粮草”
的位置,指腹的老茧蹭得绢面沙沙作响。
信使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问,愣了一下才答道:“不多,也就五千精锐,都是跟着将军南征北战的老弟兄,个个以一当十。”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粮草也备得足足的,够支撑三个月,就等着黄巢自投罗网了。”
林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抬手捂住信使的嘴。
油灯的光晕里,他从靴筒抽出另一把短刀,刀身淬过剧毒,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多谢朱将军的‘好意’。”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情报,我收下了。”
话音未落,短刀己经精准地刺入信使的心脏。
信使的眼睛瞪得滚圆,三角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嘴里发出“嗬嗬”
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在林缚的脸上,温热的液体里还带着龙涎香的甜腻,令人作呕。
林缚没有丝毫犹豫,拔出短刀,反手将信使的头颅割了下来。
他用麻布将人头包好,又仔细搜查了信使的尸体,将那张标注着唐军布防的羊皮地图和朱温的密信一并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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