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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度驮着祈星,祈星抱着礼封,一路飞奔着去往南城。
越往南下,祈星越觉身上穿得袄子些捂身子,热汗从额间直淌在眼里。
她很是难受的解开几颗扣子,解开后,闷热之感,还是涌上头来。
前头大仙儿替她变做了件遮寒袄子,那现下可变出个单薄衣衫来。
她垂下头道:“大仙儿,您忙吗?”
喝完茶水要打盹眯会儿的礼封,被她半路弄了个清醒,有些不地道出句,“啥事儿?”
祈星听出大仙儿话语,带着些许被打扰的不满,她歉笑,“那什么,大仙儿,可否再给我变上身单薄衣衫,我这儿袄子穿得太过热,你能不能。”
接到祈星请求地大仙儿,有些许得意,他拉着长音儿,“原是想要件子新衣裳,那不巧了,我正好殿内就有件子浅蓝女裙。”
“真的?!”
听到大仙儿还有着件子浅蓝衣裙,祈星眼睛透亮,她明语所指,“那大仙儿穿不了女裙,岂不是浪费,不如……”
大仙儿知她何意,却故意回道:“谁说,我穿不了?”
穿得了女裙?大仙儿还有这癖好,祈星不好惊讶出口。
她知大千世界奇人甚多,虽是不解大仙儿所爱,但她很是尊重大仙儿选择,遂又附上她对男子化作女子的理解,提着脑袋一板一眼建议道:“大仙儿喜欢作女子,那倒可在脸上涂抹些胭脂水粉,身段儿走姿再要柔情些。”
建议她提得倒是甚好。
礼封突然知晓,他这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抽了三下,嘴角直接歪走在半空,“你是认真的?”
祈星一时建议上头,未曾察觉书中那人神情,又为让她说得话,有理有据,又补上句:“这是村里那些年轻女子都是如此办的,大仙儿可放心一试,保真。”
在旁侧看了许久热闹的阿度,嘲笑礼封,“不,祈星你错了,礼封大仙儿穿上浅蓝衣裙定是素雅,要是涂脂抹粉,会把他脸蛋儿浑然天成的天真傻萌给破坏掉!”
听着阿度见解独到,祈星大彻大悟,“礼大仙儿,可按阿度所说去做,阿度说得极对,天真傻萌不能被破坏,胭脂水粉乃俗物。”
“天真傻萌”
礼封气得扶住殿门,“祈星,你惯是个傻的。
我说啥你信啥?”
她擦掉额上大滴汗珠,不解问,“不对?”
礼封再三捶着憋闷的胸膛,伸手倒了杯茶水给自个儿顺气,凉透了的茶水可把他胸口那气儿给顺平,“罢了,衣裙我给你。”
他轻挥手,一道白光落在祈星身上,须臾片刻,带着云纹秀样的浅蓝衣裙着在她身上。
被她胡乱挽做球状的乱糟头发,变成个簪着根玉簪子的垂髻。
卸掉袄子后,她只觉身上一轻,轻挥袖摆,竟在鼻尖问着淡淡花香,她欢喜,“大仙儿这衣裙竟还有带着几分花香,甚是好闻。”
“那自然是我特意给你……特意给我熏得,”
礼封差点儿说漏了嘴,淡定地鼓弄着玉串,嘴硬:“总之我品味是不会差的,这些衣裙人谁上身,都好看。
不过是便宜你了!”
白得了件衣裙,还梳拢了头发,她上手轻摸后头那根玉簪,手感温润清凉,定是价值连城的好玉。
她摘下玉簪子就要还给大仙儿,“大仙儿,我收了你的衣裙就不可再收这么贵重的玉簪,这玉簪子我怕碎了。
我粗糙惯了拿根树枝插在头上,也是一样。”
玉簪子放递到大仙儿面前,就被一股力给推到她胸前,“给你就给你,你是我信徒,这是赐给你的,不拿就是反抗你我契约!
小心被抽皮剥筋!”
礼封故意说得气愤,他不知祈星为何如此见外,只得装着生气,硬生让祈星收下簪子。
她见书里那人有些生气,遂又将玉簪子默默收在了怀里,没再插在头上。
风带着股股热浪,吹抚着两侧长着青叶的树,阿度热得腿脚都不利索,直接倒在一处铺满树荫的地块。
阿度脱力,他耷拉着舌头,含糊不清,“不行了,我跑太猛,得先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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