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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童谣索命（第1页）

撕裂夜幕的警笛，是为他奏响的丧钟。

镇魔司的天罗地网，以神都为囚笼，向着他这个唯一的猎物，缓缓收紧。

沈砚的身影，像一滴墨融入了更深的黑暗，消失在巷道的尽头。

他没有逃。

逃，是这盘棋的设计者最想看到的。

他要在棋盘彻底锁死之前，掀翻它。

燃烧的精血与道基，化作了对肉身最残酷的刑罚。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被灼烧的剧痛。

但他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眸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冰冷得不似人间之物。

他像一头幽灵，穿行在神都最底层、最肮脏的角落。

这里是阴沟，是暗渠，是阳光永远照不进来的地方，也是消息流传最快，最不受官方控制的灰色地带。

镇魔司的甲士穿着沉重的铁靴，发出的“哐哐”

声在主街上回荡，搜查着每一处府邸，盘问着每一个行人。

但他们不会想到，他们要找的那个惊天动地的重犯，此刻正蹲在一个堆满垃圾的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拍着手，唱着一首新学的童谣。

“黑心莲，开满园，大水冲了判官殿。”

“红衣官，白衣判，不见青天只见棺。”

“问青天，在何处？青天关在牢里哭。”

稚嫩的童声，唱出的却是最恶毒的谶言。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沈砚的识海。

黑心莲，指的便是长公主。

判官殿，暗指镇魔司。

红衣官，白衣判，说的就是他沈砚执掌镇魔司时，那一身标志性的官服。

好一首杀人不见血的童谣！

比任何证据都来得恶毒，比任何罪名都传得更快。

它要将他沈砚，彻底钉死在神都百姓的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沈砚的身形从阴影中浮现。

那几个孩童被这突然出现的血人吓得噤若寒蝉，哇的一声就要哭出来。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一只依旧沾染着干涸血迹的手。

掌心上，躺着几块碎银子。

在这贫民窟里，这足以让一个家庭过上一个月的好日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

“谁教你们的？”

一个胆子稍大的孩子，颤抖着伸出手，飞快地抓过银子，指向了城东的方向。

“百……百戏楼的哥哥姐姐们都在唱……可好听了……”

百戏楼。

沈砚的血眸中，那两团火焰陡然炽盛了一瞬。

神都最大的销金窟，鱼龙混杂之地，三教九流汇聚之所。

那里是消息的集散地，是流言的发酵池。

将一则童谣从那里散播出去，只需一夜，便可传遍神都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