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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祭品已至恭迎先祖（第1页）

天，裂开了。

那不是空间被撕开的痕迹，更像是整片苍穹这块古老的幕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背后硬生生捅破。

裂口之内，没有星辰，没有虚无，只有一片混沌，像是万物初始、又像是纪元终结的色彩，无法名状，不可首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息，从中流淌而出。

那不是单纯的邪恶，也不是纯粹的毁灭。

那是古老。

是超越了时间长河的腐朽与死寂。

是埋葬了无数个文明，见证了天地生灭的终极恐怖。

气息所过之处，帝都上空那璀璨的国运金光，竟发出哀鸣，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刚刚还威严盖世，震慑八方的国运金龙，庞大的龙躯在瑟瑟发抖，仿佛遇到了血脉与生命层次最顶端的天敌。

所有人都僵住了。

无论是刚刚浴血奋战、气势如虹的大虞将士，还是跪伏在地、劫后余生的百姓，亦或是被镇压的叛乱者。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灵魂，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思维停滞，呼吸停止。

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所有生灵的喉咙。

一道阴影，从那混沌的裂口中投下。

阴影缓慢而坚定地扩张，先是遮蔽了祭天台，然后是皇宫，最后……是整座雄伟的帝都。

光明在退散。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被这道阴影吞噬。

那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终于从混沌中，挤出了一角。

仅仅是一角，便让稳固的虚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地之上，无数建筑的基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像是无数扭曲手臂与怨毒眼眸的聚合体，又像是一片流淌着绝望的黑色海洋。

它就是灾难本身。

是行走于世间的天谴。

九渊裂缝中那所谓古老的存在，与它相比，渺小得如同尘埃。

刚刚突破桎梏，气势滔天的大虞九大玄神，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引以为傲、能够撕裂天地的法则之力，在这道身影的气息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们甚至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那是蝼蚁仰望天穹，是夏虫面对寒冬，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沉的无力与恐惧。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这两个字。

刚刚燃起的希望，刚刚铸就的辉煌，在这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恐怖面前，被碾得粉碎。

这，才是真正的末日。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之中。

祭天台之巅，那道身融国运、气息抵达真神领域的伟岸身影，却始终未动分毫。

虞皇背对众生，独自一人，面对着那来自天外的、足以倾覆整个人间的恐怖。

他的背影，在无尽的阴影笼罩下，显得那般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