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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密不透风的薄膜,裹着云辰的鼻腔,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刺痛感。
他站在神经科重症监护室门外,白大褂口袋里的手紧紧攥着那枚刚从爷爷云天手腕上取下的银镯子——镯子内侧刻着“云溪堂”
三个字,是太爷爷传下来的物件,此刻冰凉的触感却像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
监护室里,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
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云辰的心上。
玻璃窗内,爷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宣纸,原本总是精神矍铄的眼睛紧闭着,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廓起伏。
就在三个小时前,他还在中医院实习科室里整理病历,手机突然弹出的“病危通知”
像一道惊雷,把他从“即将转正”
的憧憬里炸回残酷的现实。
“云辰是吧?”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胸前的工作牌上印着“神经科主任李建明”
。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职业性的疏离,“我是李主任,你爷爷的主治医生。
CT结果出来了,脑部有不规则阴影,结合各项指标,初步诊断是罕见的进行性核上性麻痹——一种神经退行性疾病,目前没有特效药。”
“没有特效药?”
云辰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往前凑了一步,双手撑在走廊的栏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李主任,就算是罕见病,总有治疗方案吧?比如激素冲击,或者靶向药临床试验?我在中医院实习时,见过用中西医结合治重症的案例……”
“中西医结合?”
李建明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份病历本,翻到诊断页,用钢笔尖点了点“预后评估”
那栏,“小伙子,我知道你刚从中医院出来,对你们那套‘望闻问切’有感情,但医学是讲数据的。
你爷爷的脑萎缩程度己经到了晚期,多巴胺受体几乎完全失效,就算用最好的营养神经药物,最多也就能撑三个月。
别指望什么‘江湖骗术’能起死回生,那都是骗钱的把戏。”
“江湖骗术?”
云辰猛地抬起头,眼眶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泛红。
他想起昨晚整理爷爷遗物时,那本泛黄的《云溪医经》在他指尖化作虚影钻进脑海的瞬间——清清凉凉的感觉顺着脊椎往上爬,“清心针法”
的经络图、“参芪养元药膳方”
的药材配比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爷爷年轻时总说,云家祖上是宫廷御医,后来战乱才隐居行医,这本医经是传家宝,不到生死关头不能动。
现在,爷爷就站在生死线上,这传承怎么就成了“江湖骗术”
?
“李主任,我知道你是权威,但我想试试。”
云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用我家传的针灸和药膳,只需要三天——不,72小时,如果爷爷没有任何好转,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包括放弃后续所有治疗,并且赔偿医院的一切损失。”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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