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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身体己经被水浸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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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但依然顽强地漂浮在水面上。
韩鹏见状,心中一阵疑惑,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颜雪,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解释。
颜雪看着那只漂浮在水面上的狗的尸体,缓缓说道:“你一定觉得很奇怪,这只狗的尸体为什么会浮起来呢?其实,我认为它们之前都是被水鬼拉下去的,而且没有替身的话,尸体是绝对不会浮出水面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然而,大黄却与其他的狗不同。
它是自愿投河去救它的主人的,这种舍身救人的行为,足以证明它心中没有丝毫怨念。
我想,它之所以会浮出水面,也许是因为它希望人们能够将它和它的主人一起好好安葬吧。”
颜雪的这番话,让在场的韩鹏和周围的村民们都不禁唏嘘感叹起来。
他们对大黄的做法深感敬佩,毕竟,连很多人都未必能做到像大黄这样无私奉献、舍己为人。
韩鹏在村民们的帮衬下,郑重地安葬了刘家媳妇和大黄。
那方新土紧邻着她婆婆、丈夫和儿子的坟茔,像是用黄土续上了断裂的亲缘。
垒好坟头时,暮色己在山坳里洇开,韩鹏单膝跪地,指尖拂过潮湿的新土,喉间滚过几句无声的祷词。
半日奔波加连日劳顿,此刻他的腿脚灌了铅似的沉,转身时眼前骤然发黑,踉跄着撞进颜雪怀里。
“慢些!”
颜雪的指尖攥紧他的胳膊,掌心触到他小臂上凸起的青筋——那是强行催动杏黄旗留下的暗伤,此刻正透过皮肤泛出青黑的淤痕。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额角的碎发黏着冷汗,却仍强撑着用肩膀架住他的重量。
两人在老乡的搀扶下往回走,石板路被露水浸得发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转过那丛歪脖子槐树时,身后突然传来细碎的爪挠声。
韩鹏猛地回头,只见池塘边立着一团毛茸茸的虚影——是大黄!
它湿漉漉的尾巴扫过岸边的水草,喉咙里溢出欢快的呜咽,透明的爪子踩在水面却未激起半点涟漪。
“看呐,它能上岸。”
颜雪轻声道,指尖指向那团泛着微光的魂魄,“不是水鬼,是河神呢。”
晚风掀起她鬓角的发丝,眼底却浮起暖意,“都说善犬护主,如今它守着这片水域,倒像是上天给的善果。”
她抬手拍向韩鹏的肩膀,却触到他本能的瑟缩——方才那记拍击撞在他劳损的肩井穴上,疼得他龇牙却仍扯出抹苦笑。
“老好人?”
他低头看着脚边蹦跳的萤火虫,声音里混着疲惫与释然,“能让苦命人入土,让忠犬有归处,便是最好的福报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狗吠声渐远,却有一缕若有似无的暖意,顺着晚风爬上两人沾满泥土的裤脚。
次日上午十点多,韩鹏从床上撑起身时,浑身骨骼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他强撑着套上衣物,下地时膝盖一软,踉跄着撞向桌角。
这家的虎娃听见动静,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进来,伸手搀住他摇晃的胳膊:“韩哥哥!
颜姐姐天没亮就走啦,留了信让你别急着赶路呢!”
说着递来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草纸。
信纸展开时飘来淡淡艾草香,几行簪花小楷跃入眼帘:“老好人,我先去探路了!
你昨儿耗损太狠,须得歇足三日方好。
反正时辰己过,急也无用,不如养足精神山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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