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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东北平原上跑了两天两夜,窗外的景色从秦岭的翠绿变成了长白山的雪白。
我裹紧了身上的棉袄,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这冷跟南方的湿冷不一样,是带着棱角的干冷,吸进肺里都像冰碴子在刮。
王胖胖靠在窗边,手里攥着个烤红薯,吃得满脸是糖霜:“我说老吴,这长白山也太冷了,咱们下了火车,还得走几十里雪路才能到山脚,到时候别铜鱼没找着,先冻成冰棍了。”
我从包里掏出爷爷的笔记,翻到写着“长白山阴宫”
的那页——纸面上沾着点褐色的痕迹,像是雪水浸过又晒干的印子,字迹也比其他页潦草,“阴宫在天池西侧的雪线以下,藏在千年冰川里,只有冬至前后雪最厚的时候,入口才会露出来。”
我抬头看了眼窗外,“咱们来得正好,再过几天就是冬至。”
张死灵坐在对面,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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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块黑色的石头——是从秦岭蛊楼废墟里捡的,石头上刻着个小小的“它”
字,跟张启山徽章上的一样。
“‘它’组织不会善罢甘休,陈家的余党也可能追来,到了长白山,得更小心。”
他把石头揣进怀里,眼神往车厢门口扫了一眼,“刚才上车时,有个人跟着我们,一首没走。”
我心里一紧,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口看——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靠在门框上,戴着顶棉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手里拎着个旧皮箱,跟我们一样,也是往长白山方向去的。
“会不会是裘德考的人?”
王胖胖把红薯皮往垃圾桶里一扔,撸了撸袖子,“不行,胖爷我得去问问,总不能让人一首盯着咱们!”
他刚想站起来,就被张死灵拉住:“别冲动,现在还不确定他的身份,贸然动手会打草惊蛇。”
火车到长白山站时,天己经黑了,雪下得正紧,鹅毛大雪把天地都染成了白色。
我们背着帆布包,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往山脚下走,刚出车站,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几位同志,等一等!”
我们回头一看,是那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他快步追上来,从皮箱里掏出三张地图:“我叫顺子,是这附近的向导,看你们像是要进山找东西,这是长白山的地形图,上面标着雪线和冰川的位置,或许能帮上你们。”
王胖胖接过地图,翻了翻:“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进山找东西?”
顺子笑了笑,指了指我们手里的帆布包:“你们包里装的是工兵铲和洛阳铲吧?这玩意儿只有进山倒斗的人才会带。
而且最近几天,有不少外国人也往山里去,手里拿着先进的设备,我猜你们是来跟他们抢东西的。”
我心里一动,顺子既然是当地向导,肯定知道长白山的情况,说不定还知道阴宫的入口。
“你愿意带我们进山?”
“当然愿意。”
顺子把皮箱背在背上,“我爹当年就是进山找阴宫,再也没回来,我一首在找他的下落,要是你们能找到阴宫,说不定能帮我找到我爹。”
我们跟着顺子往山脚下走,雪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猛,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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