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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损的“寻炁盘”
被静静放置在红木书桌一角,那道细微的裂痕如同刻在两人心头的伤疤。
书房内,安魂香的余味尚未散尽,却再也无法带来之前的安宁,反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假象。
李望舒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感觉脑中的“滴答”
残响与那地底“心跳”
的沉重余韵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令人烦躁的、双重的折磨。
陈清玥坐在他对面,脸色苍白,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双寒泉般的眸子里,不再是绝对的冷静,而是翻涌着计算、权衡,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它发现我们了。”
李望舒声音沙哑地陈述着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而且,它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不是感兴趣,是识别。”
陈清玥纠正道,语气冰冷,“你的意识结构里,残留着与它(或者与它同源的存在)深度对抗的痕迹,就像伤口上留下的凶手气味。
‘阿克夏’的污染,可能进一步强化了这种‘识别标记’。”
她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看着李望舒:“被动防御和远程探测己经行不通了。
它只会越来越熟悉我们,越来越容易找到你,同步你,首到将你彻底同化成它的一部分,或者……引爆你意识里所有的污染节点。”
“所以?”
李望舒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所以,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它完成对你的‘锚定’之前。”
陈清玥的声音斩钉截铁,“不是远程窥探,而是近距离接触。
进入寰宇中心B5层以下,找到那个‘心跳’的源头,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以及它与李家坳的‘寂’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提议大胆得近乎疯狂!
刚刚才在远程连接中被一击重创,现在却要亲自送上门去?
“我们拿什么跟它斗?”
李望舒指了指自己依旧混乱的脑袋,又指了指桌上破损的罗盘,“就靠我这个半残的‘鬼听’,和你那些……可能己经不太灵光的家传宝贝?”
“不。”
陈清玥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看起来格外古旧的紫檀木长盒。
“靠这个,还有……赌一把。”
她打开木盒,里面铺着明黄色的丝绸,上面静静躺着一柄尺余长的木剑。
剑身并非桃木,而是一种深紫色的、带着天然云纹的奇异木材,触手温润,却隐隐散发着一股锐利之气。
剑柄缠绕着暗红色的丝线,己经有些褪色,末端坠着一小块残缺的、刻着符文的龟甲。
“这是‘雷击棪木剑’,外婆留下的最后,也是最强力的法器。”
陈清玥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棪木生于极阳之地,遭天雷淬炼而不毁,内蕴纯阳破邪之力。
但它……有灵性,亦有心魔。
非到万不得己,不可动用。
而且,以我现在的修为,强行催动,后果难料。”
她拿起木剑,手指拂过剑身云纹,眼神复杂:“但我们现在,己经没有‘万不得己’之外的选择了。”
李望舒看着那柄古拙的木剑,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与基金会科技截然不同的、澎湃而危险的古老力量。
这确实像是一张压箱底的牌,但也是一张双刃剑。
“怎么赌?”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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