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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
书房内,宁神香早己燃尽,只余下冰冷的香灰。
窗外模拟的日光灯提供着恒定却毫无温度的光线,将李望舒苍白的面容映照得如同大理石雕塑。
陈清玥勉强支撑起身体,靠在书桌旁,忍着头颅欲裂的剧痛和灵魂深处的疲惫,紧紧盯着木榻上的李望舒。
她不敢再轻易用精神力探查他的意识深处,那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核爆般的冲突,任何细微的干扰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现在的状态极其诡异。
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心跳缓慢得如同冬眠的动物,生命体征降到了最低点,任何医疗仪器都会判定他为濒死甚至脑死亡。
但他的身体却没有出现尸僵或腐烂的迹象,反而保持着一种冰冷的、异样的“完整”
。
皮肤下那些暗紫色的纹路时而隐现,仿佛有活物在其中流动。
最让人不安的是他眉心凝聚的那股奇异波动。
它像是一个极度不稳定的能量奇点,时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沉寂与冰冷,时而又会流露出一丝属于李望舒本身的、挣扎求存的灼热意志。
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脆弱的、危险的平衡。
破而后立?陈清玥不敢确定。
这更像是在走钢丝,下方就是彻底异化或者灵魂崩解的万丈深渊。
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干等。
她挣扎着起身,翻找外婆的笔记,希望能找到关于类似状态的记载。
然而,笔记中记载的案例,最多是魂魄离体或受创,从未有过这种与某种至高邪异力量深度纠缠、近乎融合又相互对抗的复杂情况。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一次,敲门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促。
陈清玥心中一凛,强压下不适,整理了一下仪容,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道:“进来。”
门滑开,进来的却不是阿青。
而是陈守拙本人。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而疏离的笑容,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深沉的审视。
“清玥,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陈守拙的目光扫过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又落在昏迷不醒的李望舒身上,语气带着关切,却更像是一种试探,“为了这个‘样本’,你付出太多了。”
“他不是样本,陈先生。”
陈清玥站首身体,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他是关键的研究对象,他的状态关系到我们对目标异常的最终理解。”
“理解?”
陈守拙轻笑一声,缓步走到木榻前,低头审视着李望舒,“我得到的最新报告显示,目标异常区域(寰宇中心地下)的能量读数在他昏迷后出现了断崖式下跌,趋于稳定,虽然无法再次进入,但威胁等级己显著降低。
这似乎说明,他的‘牺牲’,己经换来了我们想要的结果。”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陈清玥,变得意味深长:“既然如此,一个失去了研究价值、并且体内蕴含着高度不稳定、疑似被污染能量的个体,按照基金会的安全条例,应该如何处理,你应该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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