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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向前方,像是在想什么,嘴唇抿紧,表情有些严肃。
“从前?”
他问:“还是现在。”
马捷报说了什么,这次陆恩慈没能听清。
只看到纪荣慢慢叹了口气,说了声好。
他有些出神,拇指抵着下巴思忖,一时半会儿没出声。
陆恩慈也安静下来,一直在看他。
没有对视,她可以放心地凝望,将纪荣此刻的样子记在心里。
椅背皮质很软,可比不上纪荣的身体好靠。
她缩在这里面,像一颗小小的豌豆。
她恨不得作为豌豆永永远远嵌在他身体里,明明浮水就可以生存,却试图在这里生根。
我想留下她
孩子似乎睡得不错,挺沉的,呼吸声像鱼吐泡泡,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年轻温暖,如同小猪。
纪荣靠在床边理陆恩慈散放的内衣、裙子、饰品,把它们分别叠好,放到床凳。
夜深,房间里无比安静,窗外刮着江风。
快入冬了,朗诗别墅临江,总能将季节声音听得很清楚。
这房子他也翻修过,大概是十年前。
毕竟很久了,陆恩慈上一次十九岁时就住着。
这么看她的到访倒真像“光临”
,几十年才来一回,如同周转的流星。
纪荣戴上平光镜,在自己这一侧的阅读灯下,翻看白天陆恩慈的发言稿。
一些句子被她划掉,一些保留,还有一些新加的连词。
他把那些痕迹都拍下来,上传到云端备份。
而后悄无声息走到阳台,看着远处闪烁的灯光,拨了个电话过去。
手机里马捷报的声音疲倦又怒气冲冲:“纪荣,你看看时间!
我马上六十岁了,不是十六岁通宵还能去上学的学生!”
纪荣轻描淡写带过他的怒火:“谁不是?好了,我打电话过来,是想问白天的事。”
马捷报叹了口气,淡淡的杀心:“纪荣,这种事有什么不能在天亮说?非得着急成这样。”
纪荣抿唇,低低道:“我想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下午一说那人情来自以后,我就想到大概又有事要发生。”
他很轻地开口,几乎看到口中呵出的薄雾:“我想留下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捷报眯了一会儿,好歹将那股睡意耗尽,这才疲惫道:“夏天,你来找我那次,我头回见陆恩慈那次,你还记得吧。
这么多年了,她一点不变……纪荣,我搞研究做手术带学生这么多年了,你让我相信世界上有神鬼,未免太过分。”
“所以我去了二环口,那儿胡同里有个神婆,姓徐,给很多家看风水,很灵光。”
马捷报揉着眉头:“我没有明说,只简单讲了情况,问她怎么办。
她给了我一样东西,纪荣,我说的人情,就是这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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