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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华观的晨钟刚过三响,陈文瀚已将伏羲清气装入玉瓶妥当收好。
南熏真人送至观门,望着山下渐浓的晨雾叹道:“血月之夜不足十日,诸位赶路辛苦,不如先到山脚的溪云镇补给,镇上张阿婆的杂碎面最是暖身。”
踏入溪云镇时,日头刚跃过屋檐。
主街尽头的面摊飘出浓郁香气,乌木案板上整齐码着切好的卤肥肠、焯过水的猪血,铁锅里的高汤咕嘟冒泡,浮着一层金黄的猪油花子,正是南熏真人提及的摊子。
“阿婆,来六碗杂碎面!”
韦小宝抢先喊话,鼻尖早已凑到锅边。
张阿婆手脚麻利地抓起粗面投入沸水,竹筷搅了两圈,又扔进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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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叶。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映得她脸上沟壑分明的皱纹都泛着暖意:“看几位是江湖客,给你们多浇半勺秘制肉哨子。”
说着掀开陶罐,里面的肉末混着煮得沙软的黄豌豆,酱香扑鼻而来——这是阿婆提前用黄豆酱、甜面酱慢熬了半夜的精髓。
粗瓷碗依次摆开,先垫上烫好的白菜,再捞入筋道的面条,浇上奶白的高汤,最后码上卤得油亮的肥肠、滑嫩的猪血,撒上葱花与花椒粉,淋一勺红亮的辣椒油。
陈文瀚端起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先喝一口汤,猪油的润、高汤的鲜、酱料的醇在舌尖交织,热流直透丹田,连日赶路的疲惫消散大半。
“这肥肠处理得真干净!”
君正大口吞咽,卤香中带着花椒的微麻,毫无腥气。
韦小风则偏爱那碗底的黄豌豆,一抿就化在嘴里,豆香混着面香格外绵长。
敖灵不太习惯重油,却也被那口鲜烫的汤暖了脾胃,指尖的星盘都似多了几分温润光泽。
韦小宝吃得满头大汗,抹着嘴问阿婆:“您这汤也太鲜了,是不是加了啥秘方?”
阿婆笑着添柴:“哪有秘方,不过是用大骨熬足六个时辰,再兑点自家卤肥肠的老汤。”
她忽然压低声音,指了指面摊角落的竹筐,“你们要找的东西,或许在镇西的破庙里。
前几日来了群黑袍人,在庙里挖了个大坑,还说什么‘杂碎面的烟火气能盖过清气’。”
众人心头一凛。
陈文瀚放下碗,碗底还沉着几粒没吃完的豌豆,他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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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碗沿:“阿婆,您可知他们挖的是什么?”
“像是块黑石头,沾着血似的红,”
阿婆回忆道,“我送面过去时瞥见过一眼,那石头一靠近,连灶火都暗了几分。”
付过面钱起身时,张阿婆又塞来一包用油纸裹着的花椒粉:“这东西能驱邪,你们带着兴许有用。”
走出数步,还能听见身后阿婆的吆喝:“面要趁热吃,人要趁劲活!”
镇西破庙果然藏着玄机。
神像下的土坑还未填平,残留着淡淡的暗影气息,坑底散落着几片暗红色的碎石——竟是血月之核的碎片。
“他们想用这里的地气滋养碎片,”
敖灵轻抚星盘,“还好阿婆的杂碎面摊就在上风处,市井烟火气冲淡了邪力,才没让碎片复原。”
韦小宝捏起一片碎石,随手扔进装花椒粉的纸包,碎石瞬间冒起黑烟。
陈文瀚望着远处面摊的方向,那股杂碎面的香气似乎还萦绕鼻尖——原来真正的力量从不在神器古籍里,这人间烟火的温暖,本就是最坚韧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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