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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狠厉之气（第1页）

就算面对来自四面八方如饿狼般凶狠狡诈的敌人围攻吞噬，他也绝不能让这座城池沦陷，更不能让大明王朝的尊严受到丝毫践踏！

朱棣那微弱却清晰如冰锥的吩咐，一个字一个字凿进张玉的耳朵，也凿进他几乎被绝望和疲惫压垮的心底。

计划之大胆，之疯狂，之不计后果，让这个久经沙场的悍将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仿佛握住的不是一线生机，而是一把淬了剧毒、随时可能反噬己身的双刃剑。

但看着皇帝那双虽然浑浊、深处却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张玉没有任何犹豫。

他重重磕头领命，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是对这疯狂计划的宣誓。

朱棣交代完，似乎连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都已耗尽，身体微微颤抖，但依旧强撑着，用眼神示意张玉快去。

张玉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皇帝那枯槁却依旧挺直的脊梁，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脚步不再踉跄，尽管身体依旧滚烫，瘟疫带来的虚弱感仍在，但一股被皇帝意志点燃的狠厉之气，重新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先找到了几名最核心、也相对还撑得住的老卒，将朱棣的密令低声复述。

几人听完，无不骇然变色，但随即都咬牙点头，眼中迸发出和张玉一样的决绝光芒。

“分头去办！

要快！

要隐秘！”

张玉低喝。

几人领命，迅速消失在混乱拥挤的城头和人丛中。

张玉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走到那面插在城楼最高处的残破明旗下，迎着黎明前最刺骨的寒风，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城外的大秦始皇帝！

大汉高皇帝！

大唐天可汗！

还有汉军的弟兄们——！”

他的吼声，压过了城内隐约的哀嚎和城外那绵密恼人的诅鼓余音，清晰地传向四方。

这一下，不仅城内的守军和溃兵愣住了，连城外原本陷入猜忌和短暂平静的四帝势力，也都将目光再次聚焦于昆阳城头。

那张玉，又想玩什么花样？只见张玉一手扶旗，一手按刀，尽管身形因高烧和虚弱而微微晃动，声音却异常高亢，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激昂：“吾皇陛下有旨——！”

“昆阳血战数月，将士凋零，百姓涂炭，此皆天数使然，亦是我大明儿郎守土血战之志！

陛下感念天地好生之德，不忍城中数万军民，尽数殉于此地，更不忍见华夏英豪，因我等一城之得失，而自相残杀，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外那隐约可见的玄色、赤色、金色旌旗，继续吼道：“故，陛下愿以己身，换一城生路！

以昆阳之钥，易五龙罢兵！”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城内城外，一片哗然！

朱棣要以自己为筹码，换取昆阳城的和平？或者说，是换取某种“交易”

？嬴政冕旒下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紧紧锁定了城头那面残破的明旗，仿佛要穿透旗帜，看清后面那个刚刚苏醒的对手到底想干什么。

刘邦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滑稽表情：“啥？朱棣那小子要投降？不对……以己身换生路？他娘的，唱的是哪出？”

李世民眉头紧锁，握弓的手微微用力。

朱棣绝非轻易屈服之人，此举必有深意。

是缓兵之计？还是绝境中的另类反击？李广残部中更是响起一片惊疑不定的议论声。

张玉不等各方反应，继续高声道：“陛下有言——城外诸位，皆为一时英主，雄踞一方！

然，五龙并世，天无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