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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徐福的手下叛逃,把铸造的法子传给了匈奴?”
赵信猜测道。
他曾听说徐福东渡时带了不少工匠,其中就有擅长铸造的,要是有人叛逃到匈奴,仿造骊山金人也不是不可能。
工匠点点头,附和道:“很有可能!
这假金人的铸造手法,用的是模铸法,和咸阳宫的工匠用的法子相似,只是工艺粗糙了些。
而且这镀金的技术,是楚地的手法,徐福东渡前曾在楚地待过,说不定就是从那里学来的。”
王翦伸手摸了摸那枚“徐福之印”
,印鉴刻得很深,不像是后来刻上去的,倒像是铸造时就嵌在里面的。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光禄塞发现的玉琮,还有居延泽的楚宫铜镜——每一个线索都牵扯到不同的人,徐福、楚地项氏、秦客,像是一张大网,把漠北、楚地、东海都网在了一起。
“把这印鉴拓下来,记在密信里。”
王翦对蒙译官说,“另外,让人把这假金人围起来,派专人看守,不许任何人破坏,尤其是这枚印鉴——我们得弄清楚,徐福到底和匈奴有什么勾结,他东渡是不是真的为了求仙药,还是另有目的。”
蒙译官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迅速从怀中掏出早己准备好的竹简和墨块,然后轻轻地将印鉴放在竹简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损坏这珍贵的印鉴。
他慢慢地用墨块在印鉴上涂抹,让墨汁均匀地覆盖在印鉴的每一个角落,接着再小心翼翼地将竹简覆盖在印鉴上,用手轻轻按压,确保印鉴的图案能够完整地拓印在竹简上。
与此同时,秦兵们手持长戈,如临大敌般地围成一个圈,将那尊假金人紧紧地护在中间。
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西周,仿佛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一场激烈的战斗。
雪依然在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一只只白色的蝴蝶,轻轻地落在金人的身上。
不一会儿,金人那原本金光闪闪的表面就被一层薄薄的白雪所覆盖,远远望去,就像是给这尊假神物披上了一件洁白的外衣,更增添了几分诡异和肃穆。
【三:足底残泥,刻字显“沛”
】
“将军,休屠王的巫祝被抓来了,他说这‘神金’是‘秦客’送来的,让休屠王用来祭祀,说能保佑匈奴打败大秦。”
一个斥候押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匈奴人走进来,那巫祝的脸上满是惊恐,手里还攥着半块牛骨。
王翦坐在临时搭建的军帐里,面前放着拓下来的“徐福之印”
。
他抬了抬眼,对蒙译官说:“问他,‘秦客’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假金人,送来的时候有没有说别的话,还有,徐福和‘秦客’是什么关系。”
蒙译官把话译过去,巫祝哆哆嗦嗦地回答:“他说……是三个月前,一个戴高冠的秦国人送来的,给了休屠王很多粮草和兵器,说这‘神金’是从大秦的咸阳宫偷出来的,祭祀它就能得到上天的保佑。
他没见过徐福,也不知道‘秦客’和徐福的关系,只知道‘秦客’身边的人,都穿着黑衣,手里的刀是秦制的。”
又是“戴高冠的秦国人”
。
王翦揉了揉眉心,和之前朔方、鸡鹿塞、居延泽的线索一模一样,这个“秦客”
就像个幽灵,无处不在,却始终看不见真面目。
他站起身,对赵信说:“走,再去看看那假金人,说不定还有别的线索。”
军帐外的雪己经悄然停止,洁白的雪花静静地覆盖着大地,宛如一层银装素裹的薄纱。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假金人的身上,金色的光芒在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甚至比之前更加刺眼。
王翦缓缓地绕着金人踱步,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金人的足底,那里被积雪掩埋,只露出一小部分。
足底陷在雪地里,沾满了厚厚的泥土,让人难以看清其细节。
“把足底的泥土清理干净。”
王翦对士兵说。
两个士兵连忙拿来铲子和布,小心翼翼地挖开足底的泥土,又用布擦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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