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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中,木杆被扎得如同刺猬。
紧接着,城墙内侧的箭孔里射出密集的弩箭,黑沉沉的箭雨贴着锐士们的头顶飞过,钉在黄沙里颤个不停,箭杆上还沾着干枯的血迹。
“是转射机!”
工匠惊呼着后退,指着那些仍在缓慢转动的箭孔,“《墨子?备城门》里记载的守城器械,机身埋入土中一尺,两人配合就能旋转发射,二十步安置一台!”
王翦的目光落在城头角楼的青铜铃上,那铃铛看着锈蚀不堪,铃舌竟是一块打磨光滑的陨铁,在昏光下泛着暗银色的冷光——与焉支山发现的矿石质地一模一样。
“匈奴人是诱饵,藏在城里的才是正主。”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沙粒,“备好火油,烧开城门!”
火油顺着木门的缝隙渗进去,火把扔出的瞬间,烈焰“腾”
地窜起三丈高。
木门在火中噼啪爆裂,露出里面黑漆漆的街巷,浓烟散去后,众人赫然看见门后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看服饰是匈奴兵,胸口都插着青铜弩箭,显然是触发机关的牺牲品。
【二:机关噬人】
城门的余烬还在冒烟,王翦率先踏入山丹城。
脚下的青石板被黄沙半掩,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碎石滚动的声响,空气中除了腐朽的霉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街道两旁的房屋早己坍塌,断壁残垣间布满了深不见底的陷阱,陷阱边缘的木板上,新鲜的血迹还在往下渗。
“小心脚下第三块石板。”
王翦用剑鞘敲击地面,青石板发出的声响各不相同,“颜色浅的是翻板,底下埋着尖刺。”
李信刚要迈步,被王翦一把拉住。
只见他挥剑斩断一根悬在半空的细麻绳——那绳子比发丝粗不了多少,混在断墙的阴影里几乎看不见。
麻绳断裂的瞬间,两侧房屋的废墟中突然弹出数十把青铜剑,剑尖朝上如一片锋利的丛林,剑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
“好险!”
李信擦了擦冷汗,按住腰间的刀,“这机关也太隐蔽了,若非将军察觉……”
“墨家机关讲究‘藏器于无形’。”
王翦边走边解释,目光扫过墙面的砖缝,“你看这些断壁,看似杂乱,实则按‘八卦方位’排列,每三步必有一道暗哨。
当年墨子在宋城拒楚,用的就是这套法子。”
他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十字路口的夯土台,“那上面有东西。”
众人望去,只见台面上立着一架巨大的机械装置,十根粗壮的木柱支撑着青铜弩床,弩槽里整齐排列着长约十尺的箭矢,箭尾系着坚韧的麻绳,一首连接到台后的辘轳上。
弩床周围蒙着油布,风吹过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闪烁的陨铁部件。
“是连弩车!”
工匠失声喊道,声音里满是震惊,“《墨子》里记载要十人操作,一次能射六十支箭,箭尾的绳索能回收再用!”
话音刚落,台后的阴影里突然冲出七八个匈奴兵。
他们嘶吼着扳动辘轳,弩弦“嘣”
的一声弹响,箭矢如暴雨般射来。
锐士们慌忙举起盾牌,“当啷”
声中,盾牌被射得千疮百孔,两名躲闪不及的锐士当场中箭倒地,箭杆深深扎进胸口,鲜血顺着箭尾的绳索往下淌。
“放火!”
王翦厉声下令。
早己准备好的火矢被点燃,呼啸着射向连弩车。
火矢正中弩床旁的油布,烈焰瞬间蔓延开来,匈奴兵惨叫着被火海吞噬,其中一人身上还背着楚式的织锦袋,燃烧间掉出半块刻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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