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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是最诚挚的奉承,也是最拙劣的背叛。
赝品终会暴露出工匠灵魂深处的粗鄙,无论其技艺如何精巧……
城市另一端,西区老旧的纺织厂宿舍楼内,昏暗的楼道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杀虫剂的气息。
清晨,一名下夜班的女工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又一具尸体。
韩逸带队赶到时,现场己被先期到达的民警隔离。
死者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性,倒在自家门口,钥匙还插在锁孔里。
死状同样诡异,但不同于罗笛那精准而带有一种冷酷“仪式感”
的手法。
死者仰面倒地,双眼圆睁,瞳孔里凝固着极致的惊恐。
他的胸口有一处创口,似是某种尖锐物刺入,但边缘粗糙,甚至带有撕扯的痕迹,出血量大,溅洒得到处都是,破坏了某种“美感”
。
更令人不适的是,死者的嘴角被人用蛮力向上拉扯,形成一个僵硬而恐怖的“笑容”
,与惊骇的眼神形成骇人的对比。
“韩队,这……”
年轻的法医助理脸色发白,强忍着不适。
韩逸蹲下身,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虚悬在创口上方,目光锐利如刀。
他没有闻到罗笛惯用的那种冰冷、纯粹的化学清洁剂味道,反而捕捉到一丝残留的、劣质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汗水和……一种急于求成的躁动气息。
“手法拙劣的模仿。”
韩逸冷声断言,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愤怒,“他在学罗笛,想制造类似的‘完美瞬间’,但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凝固’,只有破坏和……炫耀。”
技术队员在初步勘查后汇报:“门锁没有技术性破坏痕迹。
凶手可能是尾随,也可能是死者主动开门。
现场脚印混乱,但提取到一枚相对清晰的、不属于死者的鞋印,鞋码偏大,运动鞋。
没有发现罗笛那种级别的化学残留。”
当恶魔的影子开始独自起舞,它往往比本体更加疯狂,因为它急于证明自己的存在,却只暴露了自身的空洞与畸形。
发现于车库工具间的仿制警服、乔装道具,尤其是那本写着“致我唯一的同行者”
的笔记,内容偏执而狂热。
笔者将罗笛奉为“导师”
、“艺术家”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罗笛“美学”
的扭曲理解和病态崇拜,同时也流露出因无法达到罗笛境界而产生的焦躁与妒恨。
笔记末尾,用猩红色的笔迹潦草地写着一句:“我将延续您的艺术,让那些愚昧的灵魂,在震颤中见证!”
显然,罗笛并非完全独行。
他有一个隐藏的、未被任何人察觉的“学生”
或“追随者”
。
这个模仿者,在罗笛被捕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被激发了表现欲,开始用更粗糙、更暴戾的方式,进行着一场拙劣的“致敬”
与“继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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