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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回火堆旁,海音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己经恢复了一些神采,正怔怔地望着跳跃的火焰,仿佛那能驱散内心的寒意。
“怎么样?”
她轻声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初步判断是他杀,现场有可疑痕迹。”
韩逸言简意赅,没有描述细节,“我们己经尽可能避免了破坏现场。
天亮就下山。”
海音默默点头,将他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韩逸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一个既能安抚她又能警戒西周的距离。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和溪流的呜咽。
「在极致的恐惧过后,人的感官有时会变得异常敏锐,试图从熟悉的世界里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轨迹,以获得某种掌控感。
」
时间在沉寂中缓慢流逝。
海音忽然轻轻吸了吸鼻子,眉头微蹙,似乎在全神贯注地分辨着什么。
“怎么了?”
韩逸立刻注意到她的异样。
“味道……”
海音迟疑地开口,目光下意识地又想望向发现尸体的方向,但又猛地克制住,转回头看着火堆,“刚才……我太害怕了,没注意。
现在稍微冷静点……好像闻到了一点特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韩逸神情一凛。
他相信海音对气味的敏锐,这可能是关键线索。
海音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和分辨:“很淡……被树林里泥土和……腐烂的味道掩盖着。
有一种……昂贵的男士古龙水的基底香,木香调,带着雪松和一点点皮革的味道,但里面混合了……很奇怪的有辛辣感的腥臭味,不自然,像是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又有点像……氨水?不,不完全一样……”
她努力搜索着记忆中的气味数据库:“还有一种……非常轻微的、类似金属生锈的味道,但又不一样……我说不好。”
她有些懊恼地睁开眼,“距离有点远,味道太混杂了,而且我现在……”
她指了指自己还在发软的身体,表示状态不佳。
“己经非常厉害了。”
韩逸由衷地说。
在那种惊吓之后,她还能捕捉到这些细微气息,并给出如此具体的描述,她的专业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古龙水可能是死者身上的。
其他的……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腥臭味和氨水味?某些剧毒化学品确实带有类似气味。
金属锈味?血迹?还是别的什么?
韩逸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后半夜,两人几乎无眠。
韩逸始终保持高度警惕,不时添加柴火,让火焰保持旺盛。
海音从最初的惊恐中慢慢恢复,但每当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咽,或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她还是会忍不住轻颤。
韩逸会适时地低声说一句“没事”
,或者递过一杯热水。
这种无声的陪伴和守护,比任何语言都更能安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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