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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枯井的苔藓湿滑,我背靠井壁,掌心紧贴账册残页。
程九娘伏在我肩头,呼吸短促,腕上翡翠镯泛着死寂的紫光。
追兵的火把己退去,但皮靴踏地声仍断续传来,未远。
我以折扇轻敲三下掌心,痛感刺入神经,驱散昏沉。
她勉强睁眼,指尖颤着取下发间银刀,在残页边缘刮下一抹粉末,凑近鼻端轻嗅。
“铜锈混蜂蜡……密封多年。”
她声音微弱,“这弧线,是军器监制式虎符。”
我盯着那道压痕。
它半掩于毛边之下,形如猛兽张口,正是虎符左半的轮廓。
胡三娘撕去“虎符现,朝堂乱”
八字,却留下拓印——不是销毁,是传递。
小拇指早己按令撤离。
此刻城南暗渠应己接应飞燕十三骑,传信取符。
我扶起程九娘,沿井底爬行十步,转入一条废弃排水道。
提刑司后院密室入口,藏在旧马厩地砖之下。
密道低矮,肩头蹭过石壁,血渍一路拖曳。
她咬牙不语,只将槐木牙签含在齿间,那是她强撑的习惯。
我知她毒己入肺,再拖半个时辰,便无救。
马厩空置己久,草料腐朽成灰。
我拨开枯草,露出一块刻有云纹的地砖。
原身记忆模糊,只记得张怀古曾言:“湘妃竹折扇插缝即启。”
我抽出折扇,插入砖缝,轻轻一旋。
无声。
机关未动。
程九娘喘息着抬手,指向墙角:“他左腿残废……必设手控机关。”
我移步近前,见石钮嵌于墙基,表面覆满干涸血迹——正是张怀古临刑前所触之物。
我拔出错金铁尺,以骨锯刃刮去血痂,露出孔洞。
“要血?”
她问。
我点头,割破食指,将血滴入孔中。
“咔。”
一声闷响自地下传出,地砖缓缓升起,露出暗格。
一只乌木匣弹出,表面刻蟠龙纹,锁扣己锈死。
我以骨锯撬开,匣内垫着褪色红绸,半块青铜虎符静静卧着。
正面刻“大理寺卿张”
五字,背面隐现虎形暗纹。
我取出与账册残页比对,弧线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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