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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她与她相处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见过她哭的样子。
她总能将眼泪憋回去,或是藏在角落自己哭完。
真想看一看,将她弄哭是什么滋味。
不知擦拭了多久,她终于缩回了手,指尖沾着她的津液拉出了一条银丝。
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顾棠晚俯身在她的唇角上落下了一个吻。
很轻很轻。
贴上去后又迅速松开。
像一片羽毛落在上面,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仿佛那一个轻吻不是落在唇上,而是落在了心尖最软的地方,带着点不敢言说的珍重,和藏在眼底的疼惜。
一滴泪紧随其后,啪嗒一下砸在奚昭野的唇上。
顾棠晚颤抖地用手擦拭干净。
只是那眼泪越流越多,淅淅沥沥地滴在她身上。
怕吵醒奚昭野,顾棠晚慌忙地直起身,远离躺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的奚昭野。
她喜欢奚昭野。
手指颤抖地捂住了自己惨白的唇。
她喜欢上了自己曾经的学生。
喜欢上了自己养了几年的小崽子。
她……
她怎么能喜欢她呢?
顾棠晚并非笨,她虽没有喜欢过别人,但她懂得自己想要什么。
小时候,讨厌被人一直管着控制着,什么事情都要经过她的同意,选课要、选专业要、甚至连结婚生子也要,一点自由也没有。
她便想要逃离那个顾家。
积蓄力量、买通下属、火烧祠堂。
她谋划了数年终于如愿跑了出来。
随便挑了一个离家远的地方,她来到了榕县,选择了与她母亲给她安排的类似的职业。
但她很喜欢,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在这里,没有乖巧听话积极向上的学生,没有名师教导天才的美名,她看到了一群躲在角落到处乱爬的小老鼠,它们没有目标,甚至连天地多广世界多美都不知道。
所以,她又想要做一个好老师。
她想让她们出去看看。
哪怕外出打工,也要去远一些,离那些封建糟粕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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