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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在我们快绝望的时候,冯主簿又来了,他看了现场,叹了口气,说山里近来有狼群出没的痕迹,孩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还说,这是那孩子的‘命’,强求不来,让我们……节哀,就当那孩子真的‘夭折’了吧。”
“那时……是什么时候?”
“庚戌年……深秋。”
庚戌年秋——正是那封字迹稚嫩却充满危险妄想的信件所署的年份。
信中文逸提到“昨日窥见兄长习字”
,说明他那时非但没有被狼叼走,反而很可能已经潜回了云州城,甚至就潜伏在叶府附近,暗中窥视着兄长的一举一动!
而那之后不久……老井之中,便沉入了一具穿着“叶文遥”
衣服、被毁容的少年尸骨。
林小乙心中的寒意,此刻已凝成坚冰。
如果叶文逸十五岁便已潜回,并在暗处如毒蛇般蛰伏观察了整整五年,那么如今,他已是个二十岁的青年。
一个在绝对阴影中生长了二十年、熟悉叶家一切、熟悉兄长笔迹习惯、甚至可能早已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完美影子。
昨夜灵堂中如鬼魅般现身、又凭空消失的“另一个叶文遥”
,会是这个影子吗?“叶老爷,”
林小乙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请您仔细回想,文逸身上,可有什么独特的、不易磨灭的身体特征?比如胎记、特殊的疤痕,或者……痣?”
叶守业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孝服粗糙的边缘,浑浊的眼珠在眼眶中缓缓转动,陷入漫长而痛苦的回忆。
许久,他才不确定地、缓缓说道:“他……左耳后面,靠近发根的地方……好像有一颗痣……很小的,红颜色的,像……像一粒朱砂点。
接生的时候,周婆还提过一句,说这是‘朱砂痣’,是……是前世带来的印记,吉凶难料……”
左耳后。
朱砂痣。
林小乙将这几个字,如烙印般刻入心底。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棺中那个至死可能都活在谎言与迷雾中的叶文远,转身,迈步离开了这间被悲伤与秘密浸透的灵堂。
走出门槛的刹那,夜风骤然变得猛烈,呼啸着卷过庭院,吹得满院高悬的白幡哗啦作响,那声音凄厉如泣,又隐隐夹杂着某种尖锐的、近乎嘲笑的嘶鸣。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飞舞的素白,望向西厢。
叶文遥(或者说,顶着“叶文遥”
名字的那个人)房间的窗纸上,映出一个静静独坐的剪影。
他一动不动,如同泥塑木雕,与窗外这喧闹的风、飞舞的幡,格格不入。
而在那扇窗的斜对面——东厢书房那黑黢黢的屋顶飞檐上,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似乎极快地闪动了一下,随即隐没不见。
快得像错觉。
但林小乙袖中的手,已紧紧握住了那柄淬毒的短匕。
那个“影子”
,一直都在。
他藏在风里,藏在幡后,藏在每一道目光的死角。
他注视着灵堂的烛火,注视着西厢的窗影,也注视着……所有试图拨开迷雾、触碰真相的人。
镜分两仪,命悬一线。
如今,那维系着真假、明暗、生死的那一线,已绷紧至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铮鸣。
:()现代神侦探古代小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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