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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
张猛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砸在身旁的小几上,震得茶碗哐当作响,“果然是栽赃陷害!
有人处心积虑要坑死郑家二少爷!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揪出那个真正下黑手的王八蛋啊!”
“问题恰恰在于,”
文渊放下一直记录的笔,声音沉重得像灌了铅,“真正的凶手是谁?栽赃者又是谁?他们为什么要用如此复杂、如此精妙、几乎无懈可击的手段,去陷害一个理论上远在三千里之外、根本不可能作案的人?仅仅是为了让郑少云顶罪?那直接杀了他伪造现场不是更简单?何必大费周章,弄出这么一套‘完美证据’?”
他翻开另一本自己整理的手册,推到桌子中央:“而且,我顺着时间线,做了一个极端的假设推理。
诸位请看。”
他抽出一张自己手绘的、标注了密密麻麻日期和地名的行程图:“郑少云南下江宁,正常商队行程需月余。
但如果我们暂时抛开‘商队’这个幌子,只考虑郑少云个人,以极限速度赶路呢?”
,!
他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关键节点:“从云州到江宁,官道实计两千四百里。
若是单人单骑,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除了必要的饮水和极短暂的进食休息,几乎不停顿……根据驿站驿马的最快脚力和人的耐力极限推算,理论上,最快需要四天三夜。
这已是将人和马的潜力压榨到极致,非意志极其坚韧、身体极其强壮者不可为,且需沿途驿站全力配合,提供最好的驿马。”
他在江宁的位置画了一个圈:“郑家商队最后被外界确认的位置,是六月十五在江宁发出信件。
假设,我是说假设,郑少云在六月十五之后,因为某种我们尚不知道的、极其紧迫的原因,必须立刻秘密返回云州……”
他沿着地图上的官道往回划:“六月十五从江宁出发,极限速度四天三夜,最快六月十九或二十日可抵达云州。
然后,他在云州潜伏下来,避开所有人耳目,直到八月初三开始露面活动,初五杀人,之后再以同样极限速度返回江宁……从时间上看,理论上,竟然存在一丝微弱的可能性。”
“但这不可能!”
张猛立刻反驳,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一挥,“先不说一个人来回跑五千里,就为了杀个人有多疯。
就说他在云州‘潜伏’这一个多月,吃什么?住哪里?他是郑家二少爷,云州城里认识他这张脸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怎么可能藏一个多月不被任何人认出来、不留下任何可靠的踪迹?除非他会隐身法!”
“除非,”
林小乙缓缓接过话头,声音在密闭的小室内回荡,“他根本不需要‘潜伏’。
因为那个出现在云州、留下身影、写下密信、甚至可能按下指纹的‘郑少云’,根本不是他本人。”
他起身,走到隔间内一块用来临时记录的小木板前,拿起炭笔。
在原本写有“郑少云”
名字的位置旁边,用力写下了两个词,并在后面重重地打上问号:【替身?】【控制?】然后他转身,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三人惊疑不定的脸:“从现在起,我们的调查必须分两条线并行。
第一条线,明线,继续追查郑案本身——深挖物证上每一个伪造的痕迹,寻找证人证词里每一个细微的破绽,厘清时间线上每一个矛盾与断裂。
第二条线,暗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秘密调查云州境内,过去一年,尤其是最近半年,所有可能与‘身份替换’、‘意识操控’、‘容貌模仿’有关联的人或事,无论看起来多么离奇荒谬。
重点方向是……与活砂出现相关的事件、地点和人员。”
活砂。
这个词仿佛带着魔力,让隔间内的温度陡然又降了几度,连那一线炽烈的阳光都显得清冷起来。
柳青眼眸一亮,似乎被这个词触发了某个记忆连接点:“活砂……说到这个,我在凶刀上发现的那些活砂微粒,其表面的蜂蜡包膜工艺,与之前在赵无痕家中发现的‘控心散’包膜工艺,经我反复比对,相似度超过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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