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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声,荆棘的枝干被砍出一个缺口,但这仅仅是开始。
荆棘的细韧枝条上布满了锋利的倒钩,稍有不慎就会被勾住。
舜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倒钩,有条不紊地层层剥去那些带刺的细枝。
每一次挥动斧子,他都能感觉到荆棘枝干的坚韧异常,那股反震之力震得他的虎口隐隐作痛。
但他就如静流穿过礁石,始终保持着那份难能的沉静。
汗水不断地从他的额头滚落,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却只是随意地用衣袖擦一擦,便又专注地投入到砍荆棘的工作中。
时间在这闷热的山林中缓缓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舜竟凭一人之力捆扎好了远超后母吩咐数量的荆棘捆。
那些荆棘捆如小山般堆积在他身旁,每一根荆棘都仿佛见证了他的坚韧与努力。
舜将荆棘捆负于身后,如山般稳稳地踏上归途。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尽管背负着重物,却没有丝毫的摇晃。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在山林间显得格外高大。
回到田里,后母与象正在树荫下乘凉歇息。
后母半躺在一张简易的竹椅上,手中的扇子不停地扇动着,象则在一旁靠着树干,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悠闲地看着远处。
当他们看到舜背着如山般的荆棘捆走来时,都不禁愣住了。
后母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而后便是愈加阴沉的神色。
她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扇子“啪”
的一声合起,指着舜大声呵斥道:“谁让你砍这么多的?想累死我们吗?”
舜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将荆棘捆放下,而后走到田边的水桶旁,舀起一瓢水,大口大口地喝着。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后母的呵斥对他来说只是耳边风。
象揉着酸软的胳膊,斜眼看舜,闷声道:“他是怪物不成?”
说罢,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后母眼神更冷如寒冰,那目光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她紧紧攥着衣角,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咬着牙道:“哼,谁知道他从哪学来这些邪门本事,整日就知道装模作样。”
在这样沉重又压抑的日子里,舜每日都在田间辛勤劳作,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可换来的却是家人的冷眼与刁难。
尽管如此,舜依旧默默承受,从未有过丝毫怨言。
他知道,这个家虽然冰冷,但毕竟是他的根。
就在这样沉重又坚韧的日夜中,命运再次降下冰雹。
一日田间归来,太阳己渐渐西沉,晚霞如血般洒在大地上。
远远便望见家门前围拢着一圈邻人,个个肃然无言。
舜心头一跳,手中的农具险些滑落。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加快了些脚步,穿过人群缝隙。
人群中有人轻轻叹息,有人投来怜悯的目光,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沉默。
门内竟只有空荡与零乱。
原本摆放整齐的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满是杂物。
父亲坐在凌乱的竹榻前,面若寒霜,平日里那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阴翳,仿佛被黑暗笼罩。
后母背对他立在角落里,脊背僵首,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她微微颤抖的双肩,却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愤怒。
“收拾你的零碎,现在就滚出这个家门!”
父亲嘶哑地喝道,声音中带着决绝与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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