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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彰显王化。”
晋侯冷笑,“不知越王欲如何‘彰显’?”
气氛骤然紧张。
台下两国甲士不自觉地握紧兵器,空气仿佛凝固。
便在此时,一骑快马自南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浑身浴血,不及下马便滚落在地,嘶声高喊:“大王!
楚军……楚军已至百里之外,号称三万,尾随我军而来!”
勾践霍然起身,案几被带翻,酒爵滚落,琼浆洒了一地。
“你说什么?细细报来!”
那斥候喘息道:“楚王命司马平率申、息之师,三日前进驻邗沟南口,声称奉王命助越攻晋。
然其军不与我军会合,反在后方五十里扎营,并派游骑探查吴地各城防务。
有楚军士卒酒后狂言,说‘越人已疲,吴地当归楚’!”
勾践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紫,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南方,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灭吴称霸的辉煌,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笑话。
被自己的外孙背叛,被姻亲之国算计,这耻辱比当年在会稽山向夫差屈膝更甚。
“好,好一个熊章!
好一个楚国!”
勾践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
晋侯凿冷眼旁观,嘴角泛起一丝讥诮。
他缓缓起身,整理衣冠:“越王既有家事待处,孤不便叨扰。
告辞。”
说罢,竟不待勾践回应,转身下台。
晋国甲士迅速集结,护着国君车驾,缓缓退去。
勾践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来。
他望着晋军远去的烟尘,又望向南方楚军可能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
“大王。”
文种不知何时已登上高台,站在勾践身侧,声音低沉,“楚军此举,意在胁迫。
司马平用兵谨慎,既陈兵五十里外,便是给我等考虑的时间。
若我军与晋交战,无论胜败,楚军皆可坐收渔利;若我军不与晋战,楚军亦可借‘助战’之名,索要酬劳。”
勾践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那依你之见,寡人当如何?将那逆孙召来,斩于军前?”
“不可。”
文种摇头,“楚军三万,皆申、息精锐。
我军虽众,然新灭吴国,士卒思归,甲兵不全,粮秣不继。
若此时与楚开战,胜算不足三成。
且若楚越相争,晋、齐必趁虚而入,届时二十年心血,将毁于一旦。”
“那难道要寡人忍下这口恶气?”
勾践低吼,“向那黄口小儿低头?”
文种沉默片刻,缓缓跪地:“臣有一策,可解眼下之危,却需大王忍一时之辱。”
,!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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